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就特别想看点反向带球跑。
全原有时隔多年第一次拨通文君汇的电话,居然是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眼睛很大,中文说得很烂的一个小男孩。文君汇捏着手机的手一紧再紧,最后从嗓子里溢出一个“没”字。
对话进行到这儿也就该结束了,全原有没再问其他问题。比如“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中国入秋了你记得添两件衣服”……一些符合旧情人身份的客套话。文君汇也保持了恰到好处的沉默,他没问是什么孩子。
挂掉电话,文君汇叹了口气。摸了摸靠在他膝盖上睡着的小孩,轻声说:你爸爸在找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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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汇在房车里藏了一个小孩,这件事儿只有助理和经纪人知道。他有时候拍夜戏,小孩就躲在灯光师后面看,有群演看他可爱去逗他,问他是谁家孩子,他抓着饼干不说话。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文君汇,群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问:那是你爸爸吗?
小孩终于有所反应,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因为全原有和他说过,他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他的生活。
明天立冬,这些天横店的气温一降再降,文君汇担心小孩身体,已经给他换上了新买的羽绒服。下戏之后扛着他去吃夜宵就像是带着一个小雪球。
文君汇拍了一天的戏,此刻竟也不觉得累。食指被小孩抓在掌心里,用活泼的语气问他今天一个人都做了些什么,新买的绘本读到了哪一页,动画片看到了哪一集。小孩趴在他肩膀,一句一句慢慢回答。说话间呼吸就喷洒在文君汇的侧颈。文君汇忽然觉得即将到来的冬天或许也没有那么难熬。
但这孩子毕竟不是他带大的,对于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这件事完全没什么概念,单纯地认为只要他喜欢就是最好的。等到小孩半夜高烧不退他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他一只手搭在孩子额头,另一只手拨通了今天白天打来的那个电话。可电话一通,他却急得直往外蹦中文,说他……他以前发烧吃什么药啊?
全原有自然是听不懂,他起身走到窗边,慢慢喊了一声“俊尼”,等到对方停下才继续:“你别急,慢慢说。”
文君汇深吸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些,用韩语重新问了一遍。
全原有捏着手机愣了几秒,他今天白天挂电话的时候还在想,要做到哪一步才能逼他承认,又不至于让他再一次逃跑。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但他此刻没有拆穿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说韩国的药中国买不到,你直接把他送去医院吧,他以前的病历本我待会发给你。
文君汇意识到自己真是昏了头,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把孩子送去医院才是正解,而不是打电话给孩子父亲。早早地把俩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文君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说:“好,我们待会再联系。”
天快要亮的时候烧终于退了,文君汇听见小孩在说话,可惜声音太小,要凑近才能听清。
仍然是不熟练的中文,文君汇听见他喊爸爸。
积累的悔意在这一刻爆发,他握住孩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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