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赤#
木兔有时候早睡,睡眠饱和到一定程度会浑浑噩噩醒来,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在意大利,或者在米兰,俱乐部的宿舍里,摸向右手边的床头柜,不曾想是摸到底下皮肤热乎乎的棉质睡衣,他才猛地想到,他在大阪,在家里,赤苇正在他的身边。
赤苇在看平板,还在工作吗?他抓着枕头的一角塞了又塞,而赤苇也发现他醒了,自然而然地抬手揉起他的发顶:“醒了?”
他的声音像是跳跃的琴音,也像喝醉了在吟唱,木兔没有喝过酒,但是这样的形容却非常顺畅地蹦了出来,应该是得益于赤苇喝醉了会抱着他轻轻哼哼。
木兔多说不了任何,因为他的头脑还黏糊糊像未醒的拉面,只觉得面团有点干——他口渴了。
“想喝水。”
朦胧醒来的人是最不负责任的,说完这话立刻忘记刚才的声音是自己的,答应什么,想要什么,一下就忘得一干二净,木兔就是如此,合上眼睛,睡意又席卷了他的头脑。
正当他在昏睡关卡尚未通关时,被人轻轻唤醒,光太郎?光太郎?他费力睁开眼睛,赤苇已经将他半边身子扶了起来。
这是水。他极有耐心地解释这杯看都不用看的平静液体,将水杯凑到木兔干涸的唇边,喝吧,不是很烫。
水流经口腔输入喉咙的过程里,木兔抬起眼,昏黄灯照下,赤苇的侧脸像用水漪浅浅勾画出来,睫毛是黄昏下的屋檐,静、柔穆地低垂着,敛收起平日沉稳的目光,只注视着木兔的嘴唇。
木兔几乎看呆了,喝到底也没发现,赤苇笑了,屋檐上的瓦片松动着,却没掉下来。
睡吧,我也快睡了,明早吃汉堡可以吗?
他想,五十岁了他也会记得这一幕,一百三十岁了他都会记得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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