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7【】t。g,做了1点血饭给大家吃🙉
张仲景落葬的七日后,华佗终于搭成了一间小屋。低矮,歪斜,放张木榻和桌子就显得捉襟见肘,和他特立独行的狂医名号倒是相配。
日子甚至比张仲景活着时更逍遥不拘,随手在门前撒一把鱼龙混杂的菜籽养着就够过活,有人来时看看病,没人来时叮铃哐啷地捣鼓他那些药材,偶尔还会被方圆几里的村民用来恐吓小孩子,说再闹腾就让华大夫拿斧头来开颅治治你这疯病。
拎着酒壶出门时有好些孩子都绕着他走,华佗也不在意,随手丢给他们两颗糖丸,一路走去市集,看到有人卖酒就打一壶,不挑浊酒清酒,不问酒劲强弱,再悠哉悠哉地踱回去,半天也懒得进自己的小屋,便靠在石碑上,一喝就是一整天。
偶尔醉得狠了,似嗔似恼地埋怨一句:“你倒是只对我心狠,连梦里都不愿意来。”
念叨一阵就睡了过去,第二天照样摆弄门前被他伺候得半死不活的菜,懒得除虫,想起来了就泼盆水,竟也歪歪扭扭地长出来一大片。
巫血发作地不那么频繁了,每次却将他折腾得更狠,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推去堵住了门,窗子用木条胡乱钉住了,村民枕着嘶哑的喊声入眠,碍于警告不敢进屋,趁破晓时来听听动静,又三三两两地散去,侍弄自家田地去了。
华佗醒来时睡在地上,手掌被窗口的钉子划得皮开肉绽,胳膊上是为了克制嘶吼留下的咬伤,草草洗漱的时候疼得一激灵,在地上打滚被蹭掉了一大块皮,混着尘土,黑红交错。
他连擦拭一下的伤口力气都挤不出,用尽余力推开桌子,门前码着几箩筐东西,掀开洗得发黄的蒸笼布,粘连着泥的红薯和脆萝卜,还有面饼馒头,蒸汽热热闹闹地扑了他一脸。
有人说,那天华大夫在房前蹲了许久。
填饱肚子后好受了许多,这夜他咬着嘴里的布团熬了过去,只有手是胡乱绑起来的,越挣扎越紧,清醒后愣是解了半个时辰,比最难挨的那两天都大汗淋漓。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门,任凭寒风把汗湿的脊背吹得冰凉,扶着石碑慢慢地跪在了坟前。
头昏眼花间,脸颊有些发痒,华佗伸手去擦,温热的液体胡乱抹了满脸,转瞬又干透,将体温又带走几分。
整个人仿佛被剥离成两半,华佗听到自己裂帛般干涩的声音,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反反复复地念他:“姓张的……”
“张机……”
“张仲景……”
不知是不是因为手腕被捆住太久,华佗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先是指尖,后来是全身,只好用力抱着墓碑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少顷,他缓缓地低下头,吻上了张仲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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