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季大秀，齐司礼去了趟国外。你们工作平时也排得满，加上几个小时的时差，除了平常的发消息外，也只有在你睡前这会儿有机会打视频。
中午刚回到酒店，齐司礼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最上方的消息框，拨出了视频。视频不过五秒便被接起，他瞧见你整张脸凑近屏幕，眼睛不住地往这边瞅。
午时的暖阳从窗外倾斜进来，将齐司礼整个身子都浸在了光线中。半个月没见，他银白的头发长了一点，被镀上了宁静的微光，柔软地垂在额前，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锋利，他的眉目间覆了层疲倦，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你是不是今天很忙呀？明天视频也可以。”
“困了？”
你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困。”
“那就再打一会。”
你将手机支在一旁的枕头边上，抱过狐狸玩偶，忍不住跟他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
早上奇迹给院子浇出了一个小水坑，自己跳进去泡了个澡；下午买咖啡时，咖啡店老板多给了一杯咖啡；岐舌早上声称要减肥，结果晚饭吃了两大盘肉……你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睡前窝在他怀里一样。
齐司礼在那边一一回应，时不时发表一下“听后感”，而后跟你说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今天早上路过公园的时候，有一只麻雀停在了我的肩上。对，就是给你发的那张。傻里傻气的，和某只笨鸟一样……”
平缓而清冷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偶尔还混着很轻的笑声。你不禁有些犯困，眨了眨眼想压下困意，可还是忍不住缓缓阖上眼，意识也逐渐模糊。
耳边仍漂浮着齐司礼的声音，即使你没有看着他，也能将他的神情在脑海中尽数描摹。
看到你在那边瘫成了一张鸟饼，齐司礼的声音不自觉放低，轻唤道：“笨鸟？”
你抱紧了怀中的狐狸玩偶，早就没了意识，却还是迷迷糊糊应了声。
齐司礼不再出声，视线停留在你的睡颜，一双金眸被柔软掂满。他的指尖一点点划过，仿佛隔着屏幕已经触到了屏幕对面的女孩。
从脑袋，到眉眼，再到脸颊，他忍不住戳了戳屏幕。
“齐司礼……”字缠在齿间含糊不清，语调也倦倦的。
“嗯。”他知道你听不见。
女孩像是无意识的呓语，却让齐司礼心里就像被投了颗小石子，泛开一圈圈涟漪，缓缓流动，很是安心。
静默半晌，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温柔的轻笑。
“晚安。”
话落，他没有挂断视频，而是将手机放在了支架上，而后拿起桌子上的设计稿。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了笔尖在纸张划过的“沙沙”声。齐司礼时而专注画稿，时而目光落到屏幕里的女孩，阳光印在他的眼中，闪烁柔和亮金。
秋末暖阳惬意，时间都恍若变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