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浇愁[超话]##玑灵#
盛灵渊是在回家的路上被那只猫碰瓷的。
是只长得很乖的小猫,三色花纹,跟了他一路,最后在居民楼前停住了,谨慎地抬头瞄他。
可惜魔头的真实性子全不如他的美貌外在那般温柔多情,只轻轻一瞥,便没怎么犹豫的抬脚绕过小猫,向楼内走去。
小猫不放弃。
第二天继续碰瓷,第三天想碰瓷没遇到人,第四天、第四天——
“呦,”宣玑打量了一下盛灵渊的神色,又瞧了瞧不远处树下只敢露出一个脑袋悄悄往他们这边看的三花猫,“你认识?”
“跟了我几天了,”盛灵渊说,“还以为它今天不跟了,看来是……”
他抬起方才被宣玑牵了一路的手,悬在鼻下嗅了嗅,眼角弯起来:“怕你。”
宣玑:“???”
虽说纯血妖族,尤其是他这样活了几千年的上古大妖,对大部分小动物来说,血脉气息就是自带威慑力的。
但盛灵渊作为开天辟地仅此一尊的天魔,比起他也不遑多让才对,凭什么就能得到区别对待了?
凭他长得温润无害还是凭他说谎不眨眼?
骗人就算了怎么连猫也被萌骗过去了?
总不能都是猫中美人所以同性相吸了吧?
宣玑握住盛灵渊的手,瞅了一眼四下无人只不远处有一只三花猫,于是飞快递到唇边亲了一下,挑了挑眉:“怕我?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怎么不连你也一起怕了?”
他这举动显然超出了幼猫的理解范畴。
小猫眼看着不远处那个在它的认知里十分可怕的生物将它跟了几天的那只人类的手捉到嘴边——
它的后脊不由自主弓起,毛茸茸的尾巴炸了起来,不愿看到喜欢的人类被凶猛的大妖吃掉。
谁知下一刻,眼前一阵风晃过,猫咪还没反应过来,视野骤然天旋地转,它被大妖捏着后颈皮拎了起来,提溜到眼前仔细打量。
它浑身的毛都奓蓬了,伸爪就要挠面前的妖怪,指甲还没亮出来,先被另外两根纤细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
清淡又好闻的、吸引着它跟了他好几天的冰雪幽香萦绕而过,小猫的鼻翼动了动,顺着握住它肉垫的那只手抬起头,看见了它心心念念了好多天的漂亮人类。
猫咪委屈地叫唤了一声,可是对方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它身上。
盛灵渊睨宣玑一眼:“你几岁了,还和路边讨生活的小猫摆谱?”
“什么摆谱,”宣玑不认,“我这叫提前教会它,这家里找谁才有用。”
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小猫湿润的鼻头:“想跟我们回去?求他没用,他懒得很,才没耐心养你,得求我知道吗?”
猫咪能屈能伸,居然真的仰头冲他“喵呜”了一声,宝石般的圆眼睛湿漉漉地望向他。
这下换宣玑不自在了,拎着小猫的动作换成了抱,侧头问盛灵渊:“我们这么欺负一只小猫崽,是不是不太好?”
盛灵渊:“……”
陛下矜持地撇清干系:“是你在欺负它。”
“带回家就不算欺负了,”宣玑摸出手机,开始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琢磨着先带这猫去洗个澡打个疫苗,“是不是,小倒霉蛋?”
他看得清楚,盛灵渊虽然从头到尾秉持不主动不拒绝不接受的态度,但依着这人的性子,要真觉得猫咪烦,早隐蔽气息甩开它了,哪能让这猫连跟了几天一直跟到他出差回来被撞见的?
小猫委委屈屈地又“喵”了一声,似乎是在抗议这个新获得的名字,但抱着他的青年的怀抱太暖和了,像晴天时烘得它困倦极了的和煦秋阳,将他身上让它本能恐惧的危险妖气都盖了过去。
青年身边,长发的男人垂下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于是小猫悄悄打了个哈欠,终于在这怀抱里安然睡着。
……
三花猫的大名到底叫什么暂不清楚,但确实就这样在他们家定居了下来。
盛灵渊最近正在研究手机的拍照功能,小猫正好成了最佳模特。
他懒得申请微博,手机上一直挂的宣玑的账号,于是宣玑时常会挑几张传上去,权当记录养猫日常。
盛灵渊有回想起来了登微博,宣玑刚传了他今天拍的那张照片上去。
拍摄的时候猫咪正蜷在桌上睡午觉,偏偏某只神鸟十分不做人,趴在旁边一下接一下地拨弄它的耳朵,直把小猫逗醒了,不高兴地赏了他一尾巴。
青年就弯着眼睛笑起来:“这么大气性?”
浑然不觉自己扰猫清梦的行为究竟有多过分。
盛灵渊拍完照片,莫名觉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眼熟,甚至心底都要感同身受地生起想给这混蛋鸟人一肘子的情绪。
他放下手机,请走闲得没事在这欺负三个月小猫的三千岁大鸟,到底没忍住,叹了口气:“族长,您今年贵庚?”
怎么好意思天天逗一只体积还没他本体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猫玩的?
此刻微博评论区显然也和他想法一样。
热评第一名就是:prprprpr这修长指节这清晰骨线,看手就知博主是帅哥,就是哥哥你手好欠,补药欺负小猫啦!
盛灵渊顺手点了个赞,对着热评第二名的“人欺负猫,猫好,人坏”眨了眨眼,手指悬在点赞上方,没按下去。
宣玑就坐他旁边,伸了个头过去和他一起看评论区:“想点赞就点,看在你夸了你男朋友帅的份上,本人保证今晚绝不秋后算账。”
盛灵渊:“……”
把床上报私仇这种事说得如此坦坦荡荡毫不脸红,此鸟也是个打着灯笼难找的人才。
他便认真地摇摇头:“不是人坏。”
宣玑:“?”
从小便是学霸的魔头十分严谨,只在含情眼尾流泻一线狡黠笑意:“是鸟坏。”
宣玑:“……”
喂!
……
微博里传的小猫照片只有一张是宣玑拍的。
那天他午后回房,盛灵渊大概是昨夜偏头疼发作没休息好,难得白天也有些倦,侧身蜷在宣玑平时睡觉的那半边床铺上睡着了。
长发瀑布一样散开,蔓过纤白手臂,发尾处窝着他们捡回来的那只猫,贴着盛灵渊的手肘,睡得同样安恬静谧。
他那张照片里没有拍进盛灵渊的脸,仅影影绰绰露出了一角秀丽下颌,和在黑发掩映下更显得分外苍白的纤长颈项。
但也足够让微博评论区狠狠炸一波。
“见下颌识美女”
“这张的构图氛围和别的小猫照片完全不同诶,倒像是回归了博主以前的摄影风格,所以最近的小猫原来都是嫂子拍的?”
“噫,怎么吸个猫还要吃狗粮!那今天这张算什么!”
“算宣誓主权:我的猫和他的猫”
他发完微博把手机一搁,将熟睡的小猫抱起来,安抚地挠了挠它的耳后。
本来要醒来的猫咪被这么一顺毛,不知不觉就又睡过去了,浑然不觉对方将自己带出主卧,送进了客厅一角的猫窝里。
而后宣玑回到房间,拉拢窗帘,心安理得地顶替被子将安睡着的人揽入怀中。
盛灵渊睡眠浅,被这么一动,迷迷糊糊有点要醒的意思,听到耳边低低一声“嘘”,半掀的眼帘里映入那人清俊侧脸,神色温柔。
于是困意再次涌上来,他在世间唯一能予他安心的归所的怀中,与拥着他的剑一同陷入某个再平凡不过的小憩。
而这样的午后还将有无数回。
End
被拎出主卧的三花猫醒来后:?喵喵喵,不是你把我捡回来的吗[顶][顶] http://t.cn/A6Oz5l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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