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11-02 10: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冷战》

文/@欢喜安年

  其实吵架并不可怕,冷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也许这次是最后一次吵架与冷战。我们此生不复相见。你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我的名字。想到会彻底失去,才觉得寒气彻骨。

  初夏的天呀,竟这么凉。

  宋文思的车就违章停在咖啡馆的对面,他甚至来不及停到地下停车场。仅仅迟到了十分钟,陈子琛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来了四次,每次接起来那边只是沉默,沉默三十秒又挂断。

  这种无声的抗议,陈子琛时常用,比起歇斯底里的谩骂,这样的效果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个人在一起七年,怎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天。

  “我知道你很忙,你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但没想到,你能忙到连分手也要迟到。”他的表情却是笑的,两个梨窝浅浅的挂着,手指轻轻晃动着咖啡杯里的汤匙。

  宋文思有些恍惚,这句话的前半句他曾经听过。七年前,他是学校里的学生会会长,总有开不完的各种例会,陈子琛就在会议室的门口蹲着,看他走出来就笑嘻嘻地迎过来,说:“我知道你很忙,你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可是再忙也要吃早餐啊。”

  他才看清他手里捧着的竟然是一盒牛奶,初雪的日子,他怕等凉了就蹲在地上捂在怀里。那牛奶的温度已经分不清是加热剩下的,还是陈子琛温温热热的体温。

  汤匙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壁,发出一声脆响,把宋文思从回忆里拉回到现实。陈子琛的表情明明还在笑,眼眸中却能看到一丝愠怒,他见宋文思终于抬头直视他,却反而不敢回应这样的目光。

  “我的东西明天我会找人搬走,那房子是你家里给买的,还是我搬出去吧。”

  提到房子,想起来的却不是现在这个江景豪宅。三年前,他们一起大学毕业,陈子琛每天的生活分为了两部分,找工作面试和跟着中介去看房子。他从没说过毕业了就要住在一起,可这仿佛在陈子琛心中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是多么努力才追到他啊,每天多看一秒,都觉得是自己赚到。

  他找到了那间套一的小房子时,给宋文思介绍时语气里满满的骄傲。“这里,可以放两根高脚凳;那里那里,可以放两台电脑;还有这边……”

  他听了觉得繁琐,却不忍心打断,这样拥挤的空间在他的想象中,仿佛变成了一个百宝盒。里面能够装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他们的幸福。

  陈子琛已经习惯了宋文思的沉默,来之前他想了很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用再说了。可是真的看到这个男人,在他生命里占据了七年的男人,那些在腹中打过草稿的词汇都变成蝴蝶飞走了。

  他想说很多,到最后,也只能跟着宋文思一起沉默。余光瞥了一眼窗外,他的声音突然恢复年少时的激动:“那个快被拖走的,是你的车吧?”

  宋文思侧目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的,可那又怎样?看着惊慌的陈子琛,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没事,打车回家吧。”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陈子琛还是没敢抬头看宋文思,哪怕是背影。他甚至有些恼怒宋文思的那一句话,把他来这之前的所有勇气都炸的粉碎。

  他是来分手的,他们一定要分手。

  车子被拖车拖走了,宋文思却一点都不急。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简短几句做好了安排。他回过神,却没看到陈子琛跟上来,走回咖啡厅却也没了人影。

  “喂。”

  电话其实响了很久才接通,陈子琛离咖啡厅已经很远了,却觉得还不够远。

  “在哪儿”宋文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咖啡厅里说的分手话题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不是说了回家吗?”

  分手这种事,鼓足勇气当面说一次就够了,陈子琛逃得很快,已经走过了两条街。“我还有事,就不去你家了。明天我去拿东西,钥匙走的时候会留在鞋柜上。”

  这句话有点刺耳,宋文思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已经响起了嘟嘟的忙音。陈子琛把电话收进衣兜里,脸上却没有半分言语上讨到胜利的开心。他知道宋文思不想分手,怕自己再多听他说一句话就像之前一样滚回他的身边。

  宋文思不想分手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麻烦。和爱,没关系。

  陈子琛早上是掐着时间回家的,宋文思的生活规律数年如一日。八点四十五分,他插入钥匙的时候甚至可以预估到,这时的宋文思应该刚好按下写字楼的电梯按钮。

  行李其实早就打包好了,宋文思出差一周,这一周足够陈子琛抹掉所有他在这个屋子里的痕迹。他不知道昨晚的宋文思有没有发现,陈子琛养的多肉前几天已经拿走了,牛油果绿的烤面包机也放进了新的厨房。

  今天来拿走的,只是装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它静静的放在衣柜门口,连位置都没挪动过。

  因为昨天那句回家带给陈子琛的幻想,像被吹散的泡沫,因为逆着风又糊在了陈子琛的脸上。陈子琛心里酸涩,居然红了眼眶。

  刚提上行李箱,浴室的门拉开了半面,宋文思湿着头发侧头看着他说:“给我拿下衬衣。”

  陈子琛的听话是一种本能,对宋文思居然在家的疑问都被按在后面,床上有宋文思进去之前丢好的西裤,他看了一眼颜色就能在衣橱里找到对应的衬衣。

  因为还红着眼,他低头走过去,猝不及防地被宋文思握住手腕拽进了浴室。莲蓬头里的水还在淅沥沥的往下落,宋文思把他揽在怀里,打湿的衣物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着他紧致的的 偠线。

  “你发什么疯……”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宋文思捏着他的下颚,被迫让他仰起头。舍尖已经滑到他的口中,开始激烈的躲藏与追逐。这个吻激烈而绵长,陈子琛的脑子被炸的嗡嗡的,宋文思的手却没闲着,三两下就把他的衣物褪到了脚踝。

  他把陈子琛的双手桎梏到背后,把他压制在浴室的墙壁上,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忝/舐,听到申下的人发出一声呜咽。却停了继续的动作,贴在他耳朵边说:“昨晚不回家的惩罚。”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