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石般光彩的眼眸——献给神明的美丽色彩
游戏中正机之神的周本名为“净琉璃工坊”,这个命名运用了文化双关,包括日本传统艺能人形净瑠璃表演艺术、佛教中药师琉璃光如来的东方净琉璃世界(图1),佛教里所谓药师佛的琉璃光世界的“琉璃”,就是指青金石。
一般药师佛造像也是通体青金石的色调(图2),释迦牟尼的发色绀琉璃、双瞳绀青色,也全都是指青金石的色彩。而且除了青金石的指向含义之外,琉璃本身也有因烧制繁难“使人感受提炼真理之艰难,而获坚韧之力量”的寓意,这也与流浪者达成了形与意的统一。
此外,青金石的靛蓝及其他蓝色系、紫色系甚至黑色系的颜色被广泛认为是佛、神的发色,原因是古人曾借青金石富有光泽的色彩效果称赞美丽的须发,在传播过程中被误读为神(佛)的发色是青金石色。
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发色也被描述为青金石色,但在不同文献里发生过变化(图3)。
郑燕燕的论文《从地中海到印度河:蓝色佛发的渊源及传播》提到,荷马诗歌里对酒神等神祇发色的描述”κύανος“(kyanos)实际应该是指青金石的色彩(图4)。
在赫西俄德的《神谱》里,酒神却和阿波罗一样,被形容为”金色的头发”(Χρυσοκόμης Khrusokómēs)。这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金色在古希腊语的本义里实际上是在形容火光的色彩(图5),而火光的色彩恰恰是会变化的,各位可以想象一下从金色的火焰到蓝紫色的火焰的色彩变化。
顺带一提,狄俄倪索斯只是文献上有证据证明存在两种不同的发色形容,其实结合考古证据,阿波罗等神祇也是如此,文献上阿波罗被形容为金发的,但是古希腊时期的陶瓶画上却往往被绘制为黑色的(图6)。
流浪者的发色与瞳色应该就是参考了青金石的色彩,头发可以确定是之前根据文化考据得出的青金石色彩,古代人对此的认知也就是佛经中所谓的“绀青”“绀琉璃”。中国传统的“绀青”以及日本传统的“绀青”和“瑠璃绀”如图所示(图7):
至于眼瞳的色彩,本来按照考据应该也是属于青金石色彩的某种色型,不过对照中国传统色,感觉似乎最贴近的是雪青色,对应日本的传统色,则似乎最贴近于楝色或者薄色(图8)。
不得不说,流浪者的眼睛真就同古人对色彩的理解一样,强调的是光泽的明暗对比带来的色彩效果,不同的官图之间给的颜色都有差异。 之前参照官方立绘,眼瞳的颜色明显贴近于雪青色的浅蓝紫色,但是在其他官图里,又明显是和头发类似的颜色,还有介于二者之间带有一些紫色光彩的蓝色(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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