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还没当老板的时候，苏热还是个无业游民。那时候苏热每天就是抱着吉他直播，唱几首自己编的歌儿。没什么热度，少有人看，不过似乎很精准地往本地的酒吧老板那推，寥寥几个私信要么是苏烈的朋友认出他来打个招呼，要么是酒吧老板问他有没有兴趣过去唱唱。钱不多，不过反正苏热靠哥养着，挣多挣少都行。酒吧有个酒鬼，姓莫，每天不是已经醉了就是到点醒了再喝再睡，直到有天苏热嗓子不舒服，这酒鬼被老板薅上台顶包，苏热才咂摸出点好玩来。不知道怎么混熟的，酒鬼和混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请几顿酒唱几首歌，关系就好到要穿一条内裤。苏烈后来开了livehouse，一手一个把俩人拽来当主唱，二位以不把亲哥喝破产不罢休的气势天天跑到天台通宵喝得昏天黑地。莫翔刘海又长长了，顺毛垂着，月光在地球外面一打，阴影把他半张脸盖得阴乎乎一片，跟鬼似的，酒鬼也是鬼。喝大了，难受得要死，扒着塑料袋吐，吐完漱漱口，坐回来盯着苏热的眼睛，问他，哎，要是哪天我喝死了咋办啊？苏热就乐，那你死呗，你这不活该吗。莫翔翻个白眼，给了他一拳。阿热，莫翔痛心疾首，我要真喝死了，我那吉他给你吧！苏热眨了眨眼，啊？不是已经给我了吗？莫翔大骂一声我去，苏热你要点脸！哄骗好吧！哄骗！趁我喝大了你拿走的！苏热也大骂一声我去，你自己看看你那吉他，七年没用了吧！谁会拿！你硬塞给我的！争到最后没争出个所以然，实在是喝了太多，脑子都不清醒，苏热几乎是趴在莫翔腿上睡着的。你要死了那我得多无聊啊，苏热做起梦，你还是努努力做个鬼吧，咱俩好再聊聊天。说了还是没说，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不知道，不会有人知道，星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