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x小仆人）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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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齐少爷的眼神盯得一抖，小仆人像只条件反射夹起尾巴的小狗，“啊”了一声。

他还没从刚才“明天要被人背后说了怎么办嗷嗷嗷”中走出来，马上就被人带进了下个话题，还面临着很可怕的警告。可男人的视线太刺眼，让他避无可避，脑子里一通翻江倒海后，后知后觉地急道：“——没有！”

齐少爷眸光放缓，“嗯？”

“没有，这样想。”小仆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在此刻身体紧贴着的情况下，脑子里像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粥，雾气弥漫，又黏黏的，“我没有不当真。”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近乎嗫嚅，视线飘得不知道在往哪里看，“……少爷对我，我是知道的。”

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齐少爷还是听懂了。

难得见小狗这么老实地承认，齐少爷略微满意了些，捏捏他的脸，“还有呢？”

小仆人：“还有……

小仆人：“还有……能不能先别公开啊？”

四周气氛一秒死寂。

眼见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几乎已经透出了危险的气息，小仆人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齐少爷道。

小仆人：“如果公开了，我就还是少爷的陪床。可现在我在后厨做事，后厨我很喜欢，我……我还想在那里继续帮忙。”

齐少爷：“没说不让你在后厨做事。”

小仆人：“……那是什么身份在做事？”

齐少爷：“依旧做你的小元管事，同时，公开。”

见小狗脑袋被绕得乱七八糟的，齐少爷心里生出些无奈，猜到他必定想不到那方面去。

什么主主仆仆，他脑子里全是些条条框框和不可逾越的规矩——送他去小学堂上课，字没学全，怎么还学了一堆古板陈旧的糟粕回来了！

“按现在的嫁娶规矩，我和你睡了便只能‘娶’你。”齐少爷道：“但我觉得，比起娶你，更像是你做我的伴侣。”

小仆人一愣。

“国外……”齐少爷顿了顿，似乎怕他听不懂：“西洋国家也有很多同性伴侣，目前还没有合法的婚姻制度约束，所以他们可以选择在一起生活，也可以随时分开。”

小仆人听到他这么说，有点慌，“分开？”

“能分开不好吗？”齐少爷慢慢地挑起一边眉，“若是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也可以随时离开。”

小仆人：“……不会不喜欢的！”

齐少爷一顿，然后道：“那多谢你了。”

小仆人委屈地抿住了唇。

小狗听不出少爷心情好在开玩笑，小狗只知道眼巴巴地盯着少爷，听他说自己没听过的东西，然后慌张地说清重要信息。

“他们……”小仆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也是少爷和仆人吗？”

齐少爷：“不是，他们是平等的关系。”

小仆人：“啊？”

齐少爷斟酌着，用他能听懂的表述去说：“平等，也就意味着，你不必伺候我，我也不必伺候你，但你想见我时，随时可以见我，并且见面的时候无需为我做任何别人要求的事，只需做你发自内心想做的事。”

发自内心想做的事……包括什么呢？

小仆人像被打开了思绪的大门，恍惚中找到了一点方向，但还是参不透彻。出生到现在十几年，他被卖得辗转了很多家，然后又被带来了香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主家心善不随意打骂、能让他吃饱的，他本就不敢奢想别的，现在少爷却跟他说可以做发自内心想做的事。

好奇怪，难以理解。

……但好奇妙。

渐渐的，小狗耳朵都新奇地竖了起来，听着男人慢条斯理的解释。

齐少爷：“伴侣有很多种相处方式。基于平等，双方可以分开住，也可以住在一起，可以每天见面，也可以偶尔约见。所有的前提都是，双方都关注并……爱着对方，心里只有对方。”

——让他一个从小冷心冷性的人不熟练地解释情情爱爱，也就只有眼前懵懂的小狗能做到。

见小仆人呆呆的，他话语稍缓，道：“不急，我们现在可以先‘谈恋爱’，也就是你们老家说的‘谈朋友’。等你思考后确认了想法，就可以选择和我成为伴侣，或者选择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和我在一起。等未来某一天同性婚姻合法化，我们还可以去办理手续。”

小仆人：“所以，我可以住自己的房间？”

齐少爷一顿。

“不可以。”他冷道：“这句当没听到。”

小仆人：“……”

以为自己抓住了关键词的小仆人耷拉下耳朵，“好。”

“所以，你想要平等吗？”齐少爷道：“并且和我结成伴侣关系。”

小仆人被他认真的眼神吸引住了，一瞬间胡思乱想的心绪都沉静了下来，呆愣地咽了口唾沫，隐约感觉到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如果你觉得在齐家当仆人有安全感，我们可以先维持原样。”男人深知他这十几年的认知很难被推翻、重建，所以并不勉强他，而是循循善诱，“但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

自由……

小仆人眸底颤动，喉口发干。

这个敏感的词成为了囚禁他的枷锁和牢笼，十几年来把他封锁住了，并且他那有限的认知从未感奢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因此碰都不敢碰一下。

“你的身契在我手里，随时可以拿走。”齐少爷看着他眼睛，缓慢地道：“元璀，你其实可以，只属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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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爷的性格对某方面很坚持但又很特别。

他想要小仆人自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