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相爱几生
24-10-27 08:39

昨天听他讲完,想到这两天我在想的一个词:安心。

对我来说,人跟人交往的关系等级发展都可以用【安心】来划分,安心的意思是:我能在这个人面前做多少【我自己】。

除了自己,是没有能见到100%的自己的,而亲疏远近重要与否的判断就是来自于我能够暴露多少真实的我。

跟父母之间,我经历了成长过程的不被理解拒绝沟通到成年之后的和解再到长大之后对于他们逐渐老去的恐惧,我这几年越来越在意他们。

但在意≠安心,这是我今年才真正意识到的,即使他们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家人,我很爱他们,我也试图通过沟通来消弭我们之间的矛盾。

但我暴露自己越多,问题就越多,争吵越多,就裸露出越多人性,有关于世界上最无私的亲缘之爱,也会因【利益冲突】而在一瞬间破碎殆尽。

虽然下一刻会复燃,但历经人性暴露出的有关【爱】的真实模样也让我痛苦了很长时间,我在今年清晰意识到:是没有人会真正100%的理解你的,最亲近的家人也不行,有不求回报的爱也不行。

所以和亲人相处有爱就够了,不要别的,关于分歧关于争端关于想法的误差,在适当的退后与沉默里保持风平浪静,最后双方都言不由衷地为爱妥协——同样是权衡后的结果,毕竟完全割舍亲情对当下社会的每个人来说都过于难了。

也是这让我真的意识到,一个人就是一座孤岛,一生的路都要自己漂泊。

因为朋友的连接相对更远,我在和不同的朋友相处时做不同的自己,并非虚伪,也不为迎合,只是【扮演】,与A有30%的相同,我就拿出这30%与她相处,与B有另外20%的相同,就放大这20%建立关系。

但真正亲密长久的朋友,是需要时间累积起来的一次次试探验证之后,让我确定可以【安心】的人,我会在一些时刻暴露更多的我自己,去看她的反应,我无需她真的理解,只需要她愿意【扮演】,接纳这一部分的我就好。

相比较爱情里的亲密关系,朋友还略显轻松一些,因为彼此都会留给对方更多的空间,也愿意去为了维持这段友情而互相伪装、适应和退让,就像他说的,相处时间有限。

我没有进入过一段让我真正可以安心的爱情亲密关系,无论我怎么思考假设,要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去获得最大程度的【安心】,我觉得这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这好像也是对对方利益的一种掠夺。

人的本位是自己,爱的本位是交换,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人和人相处是一场争夺,相处过程里很多时候都是利益相关的此消彼长,总有很多个你进我退你让我赶的很多时刻,每个人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这也就意味着,靠爱在一起的两个人,会有无数个交锋的时候,在你来我往的对立面关系里,为爱放弃自己的利益,考虑对方,或者为自己争取更多,侵占对方利益,这个过程中的审视判断权衡,都是爱情和理性的战争。

我想过很多回,为什么理想伟大的爱情是自人类会表达开始,就不断在探索追求的东西呢?因为做不到——爱的定义来自于人,而人性让爱瞬息万变,所以抓住过爱意美妙瞬间爱的人,都在试图做到将它保鲜到永久,但人类无法控制爱,因为无法掌控人性。

所以还要追求爱情吗?反正到了最后,都不过是人性的博弈,掺杂着算计和权衡,爱在人跟人逐渐拥抱的过程里,在靠近彼此的无数细节里左右支拙艰难求生,爱意诞生出无数个美妙的瞬间,也碰撞许多利己而不顾对方的时刻。

所以我觉得寻找爱就是,与人性相接的晦暗面共存,我们拥有同频共振彼此为对方考量的爱意璀璨时刻,也拥有彼此为了自己争夺厮杀对对方出刀的时刻,人的手里都有双面利刃,靠太近的过程注定会又伤己又伤人。

爱的存在就是让人去心甘情愿接受伤口的痛,对自己的、给对方的,所以我有时候觉得,爱是逆人性的东西,越追求越抓紧越容易变形消散。

那到最后,真的没有完全理想的爱人关系吗,至少我现在是觉得不可能有的,两块独立的骨头想要严丝合缝地卡上对方,怎么会不经历阵痛呢,而痛苦最考验人性。

所以还要追寻真挚的爱吗?我想是要的,爱意在瞬间迸发出的璀璨,因为逆着人性发光而弥足珍贵,接受一些无法改变的真实存在,比如人性本质利己,比如爱在人心里瞬息万变,比如任何事情都无法轻易获得和经历。

如果探索最终的结果是悲观的疲惫与未知,那现在的我会选择把眼光放在当下的过程里,如果真的没有毫无阴霾的美好,那就将瞬间提取出来定格来组成这一路的旅程,为何不算一种自我求索的圆满呢。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