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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陈烁的爸爸当初是得了肝癌走的,去年除夕陈烁妈妈也查出了脑内恶性肿瘤,就这样都没能扛到今年,也走了。
陈烁其实很多次都想死,他看不到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个窟窿刚要补齐,又漏了另一个窟窿,他浑身的血都抽干流尽也远远不够。
老天爷现在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舅舅,和腹中仅三个月大的宝宝。
他拘谨地站在玄关处,肖春生豪华的别墅在豪华的市中心一个豪华的小区里,和他们家之前充满烟火味和午夜噪声的腊味馆天差地别。
他捏着手心,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他怕自己身上的浊尘不小心把这里的空气弄脏了。
肖春生其实脾气并不坏,他对陈烁说话也很客气。但可能是骨子里的自卑让他在这个时候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面前这个矜贵的Alpha完全是两个阶层的人…区别大概像天上的白云和地上的泥土,可能连他们吸进鼻子里的氧气都不一样。
刚才见面时候,Omega被信息素怂恿而说出口的、有些冒犯到肖春生的话现在让他坐立难安。他挪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别墅主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别墅,其实有点羡慕。
肖春生带着他到了主卧旁边的房间停下,他看起来总是一副看起来就很温柔很可靠的样子。
“以后你就住在这间可以吗?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或者去一楼找沈姨。”
“可以…把我的舅舅,也接过来吗?”
陈烁说完感觉整张脸都臊得慌,如果肖春生拒绝他太能理解了,因为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同那些碰瓷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样可恨一样不要脸皮。
自卑和羞耻心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抬起头去看面前的男人,只像只鹌鹑一样把头一埋再埋。
但他没有办法就这样丢下他的舅舅。
“可以,陈烁。”
感受到空气里Omega跳动的不安的信息素,肖春生即便不爱他,也尽了孩子父亲的责任,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来安抚他。
“既然我们要结婚,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很多决定,你可以不需要问我,自己来决定。”
肖春生拉起陈烁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今天让秘书帮忙买的钻戒,取出来戴在Omega的无名指上,一直温柔而沉静地笑着注视他,“好吗。”
钻戒是展柜里最昂贵的那一款,尺寸却不是最适合陈烁的那一只。
但他抬头看着肖春生的眼睛,手指一颤微微蜷缩在一起,轻轻挠过了Alpha的掌心,然后下一秒就被完整地包裹住。
陈烁慌乱地撇开视线,低下头抿着嘴,只给身材更高挑的Alpha留下了一小截泛红的脖颈和侧面看着好像要滴下去的脸颊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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