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 二十七

“郎芳擢，你不能自己去解决了再睡吗？”

郎芳擢不愿：“我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够，不必管它，谁叫它这样没出息。”

戚洵逸好笑，郎芳擢的手隔着里衣贴在他胸口：“你的心跳得好快，是为了我吗？”

“被你气得。”

郎芳擢不说话了，就在戚洵逸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又出声：“要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多好，无事发生，无人打扰，就我们两……三个。”

“大丈夫生于天地，怎能只为儿女情长。”

“有何不可，我生来即是我，只为自己而活也是理所应当，前半生看世态炎凉，后半生与所爱之人携手共老，已经很圆满了。”

戚洵逸无法辩驳，他这半生庸庸碌碌，好似也未成大事，如今更心系长乐，亦是一种私心。

大多人谋求的也不过一世安稳，这其实已是十分难得。

“等到长乐长大了，”郎芳擢随口计划着，“那时我们也不似现在这样年轻气盛了，就回京去，我有一处院子安享晚年，长乐呢，有合心意的郎君就给她备一份嫁妆，要是没有，就给她置办田产，让她有所依傍。”

戚洵逸失笑：“你想的倒是长远。”

“远吗，那我们只看当下，往后咱们就这样好好过行不行，我太想有个依靠了，戚戚。”

他没说话，郎芳擢心里一阵激动：“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支起身子在戚洵逸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戚洵逸往他肩上甩一巴掌，郎芳擢吃痛还傻笑，抱着戚洵逸不知道该怎么宝贝。

他这副样子让戚洵逸哭笑不得：“人来疯。”

“我只为了你疯。”

他情深款款，戚洵逸原本是想笑话他的，可被他那样注视着，磐石一样的心底竟也哗然了。

郎芳擢将他拥在怀里吻，这次戚洵逸没有抵抗，连他来脱自己衣衫时也只挣了一下。

他不知道将自己袒露给这个人是否正确，只此刻情难自抑，什么后果都可以承受。

夜不冷，褪掉最后一件时还是微微颤了一下，郎芳擢立刻紧紧抱着他安抚地吻他额头鼻梁，戚洵逸尚且冷静：“你不是一直想看么。”

灯已经熄了，昏暗不明，郎芳擢并没起身点灯，只用手掌丈量他骨骼：“怕你不适，等日后你在我面前不这样拘谨了再看也不迟。”

手掌下滑之前还特意告诉戚洵逸：“别怕，我轻着，不弄疼你。”

虽然已经生了长乐，可在合欢一事上，戚洵逸依旧不知十分之一二，更不曾在取悦自己一事上下过力气钻研。

郎芳擢的手掌于他已是难以自控的刺激，下到隐秘处时几乎要落荒而逃。

郎芳擢轻啄着他胸膛，灵巧的手指摸到一抹湿润，戚洵逸浑身巨颤呼吸猛滞。

他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一如四年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默许了郎芳擢的探索，放任自己于欲海中沉沦，接受了身体带给他痛苦也给他欢愉。

他抖得那样厉害，闷在被子里也无用，声音断断续续，潮湿愈发蔓延。

这样陌生的感觉令人无措，戚洵逸不得已抓了郎芳擢，郎芳擢吃疼没躲，反而更卖力了。

如今的戚洵逸跟初遭情事没什么两样，很快就到了末尾，郎芳擢见他舒服了才放心，搂着他轻拍，心跳同样如擂鼓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