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水泥工
24-10-21 00:20

春意浓

双策,年下。

最适合在一望无际的原野,在某个夜深寂寥的初春,天边无云风波定,万物在悄无声息地生长。将军和士兵牵着马儿出来散步,火烧云的纹样绣在骏马的臀部,只惜天边此时无光,云彩暗淡。赤炎和飞云悠闲地漫步,蛰伏了一个长冬的草芽钻破土地,彼时芽尖柔嫩,尚未长出如针的芒,碾碎时散发出青草芬芳。七分沾染在将军压下去的银甲上,余下三分弥到红袍里去,当年轻的士兵埋在他将军的颈间时,泥土与草叶的气息充斥他的鼻腔,还有一份独属于将军的寒铁的味道,沾染着久战的血尘和岁月的流火。

年轻人的掌心炽热,仿佛是一颗赤诚心脏剥出来的滚烫温度。于是将军的腰身变得汗涔涔的,融化在了他的掌中。情欲到深处,甫一受抚慰,将军的腰身便不自禁向上弓起,一如放矢时年轻人手下张弛有度的弦。将军见过那双手控弓,六钧的铁弓在年轻人的手上稳如磐石,天边归雁、林中动兔,百里之内必然逃不过那一支封喉的翎羽箭。

这一双眼睛好明亮,将军抬眼的时候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庞想,就像是嵌在幽夜里的小星,一眨一眨。被偏爱的那一方有持无恐,张扬地吻上来。从眉心到鼻尖,再从鼻尖依次拂过嘴唇、喉结、锁骨,最终徘徊在将军的腰腹间,再暧昧不过的图指,大胆到叫将军没忍住笑骂:狗崽子。身上人的动作停滞半分,绕过腹沟,接下来那对被夜间湿气润泽的嘴唇就吻上了将军的伤疤,落下的吻很轻柔,就像阵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出乎将军的意料,那些陈年旧伤疤在此刻的骤密的亲吻下竟给了将军要再度愈合的错觉。这很奇怪,一股陌生的痒意攀升上来。将军压抑不住喘息,小腹随着呼吸起伏,绵延如峰峦。而长夜静悄悄的,唯有幽咽的虫鸣和远处马儿们的咴鸣声织成一段不着调的小律。…年轻人用嘴唇去触碰,却又用着心去细数那一道道旧疤。够了,终究是年长的那一方忍不住如此情意深浓的撩拨,那些藏在心中最柔软的水终究要漫出来了,而一切要覆水难收。他最忠诚的士兵也在此刻抬起头来,将军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年轻人平静地望着他,十指相扣,拉着将军那只弯弓提枪、建功立业,用那双杀人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一字一句落得漫长又沉稳,立下了他将要坚守一生的誓言:…我要成为您的枪,也要成为您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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