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东谈《燃烧》:“李宗秀是对现实感到无力的贫穷青年。本则是一个神秘却很有钱的青年,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财富从何而来,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盖茨比。我认为这两个人,代表了现在这个社会两种极端的年轻人。虽然不是显而易见,但福克纳跟村上春树两位作家的世界,在这里出现了重叠,就像是年轻的福克纳,活在村上春树的世界里。两个年轻人之间,出现了海美这女孩,海美的工作是在路边跳舞宣传,她用自己的方法试着了解人生的意义。存在与否听起来可能像是文字游戏,但也是我们人生中重要的存在论问题。就像演默剧那段,海美跟宗秀说,重要的是忘记这东西不存在,而非去相信看不见的东西真实存在。这也是我们这时代重要的问题,人们开始怀疑存在与不存在的问题,这也是对电影的大哉问。电影是个让我们奔驰想象的媒介,未呈现在银幕上,更能想象画外之物。电影中海美就像余晖般消失了,但她的不在正是故事的核心,也是让故事萌芽的种子。随着海美消失,《燃烧》这电影以未完成的叙事,成就某种独特型态。”
“现在的世界,变得更世故、便利,甚至更有品味,而个人却变得更可悲、不安、没未来。而我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对谁感到愤怒,所以愤怒不断扩大,特别是年轻人。而这份愤怒找不到标的物,变成只能向内燃烧。”
“晚上接到电话,对方却什么都不说,每个人可能都有过一两次这种经验。我想把我们经历过的这种日常谜团,跟更大、更多层次的谜团连接在一起,让观众们有所感受。所以透过这情节简单的悬疑惊悚片,希望拍出一部能无限延伸提问的电影,让我们能对世界、对人生、对电影、故事、艺术提出更多诘问。我试着拍出一种多层次,能激发出无限问题的电影,能让观众感受特别的电影体验,那就是我的目标。不是让观众们用脑子理解,解出谜底,找出合乎逻辑的答案,而是要用身体和情绪去感受,透过某种电影体验去接受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