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诡国 第一章
吴邪几人前段时间在山东济南一带下了一个东汉的大墓,墓主人是汉高祖九世孙刘秀的孙子。地宫中除了重达数吨的陪葬品和墓主人的七重棺椁,还有一座豢麟池。
池水干涸,露出刻有符文做基底的汉砖,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像一只只眼睛盯着来到这座尘封两千年之久地域的不速之客,透着诡异的气息。
只此一瞥,胖子就在旁边啐了一口:妈的,比刚刚那俄罗斯套娃一样的棺材里穿着银缕玉衣的粽子还邪门。
吴邪注意到角落中的巨型石碑,正面刻有千字,详细介绍了这个池子的来历。
先秦时期,奇珍异兽尚有行踪可寻,虫鳞之首的龙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可以被豢养的,舜曾赐姓给这个可以养龙的家族为董。
后代董阜好龙、嗜龙,恰逢家中豢龙池中为天帝所赐的一雌一雄两条龙因为仆从饲养出了差错死了一条,难以繁衍后代,他听说天高皇帝远的西南夷中频频有坠龙事件发生,于是带着仅存的一条黑龙举族西迁,希望在如今的云南地区获得更多的龙,从而建立新的规模庞大龙丁兴旺的豢龙池。
后汉书言之凿凿,先秦董氏一支蜗居在怒江与澜沧江两岸的广阔区域,东西三千里,南北四千里,称为哀牢古国。
但董阜与其族人在此处等了数十年都未曾看到一片从天而降的龙鳞。当地气候湿热,不适合龙类生存,又或者千里迢迢从北到南舟车劳顿,仅存的一条黑龙在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月鳞肉开始腐烂,腥臭无比,蝇虫布满全身,钻进干裂翘起的鳞片之下,吸食皮肉。
董氏一族人夜以继日为黑龙驱赶数不胜数的蛆虫,无论敷上草药抑或焚香祈祷都无济于事,越旬日,在一个雷雨天,黑龙死了。
董阜自觉无颜面对祖辈养龙受封的殊荣,淋着雨流着泪与族人挥起扁铲将这横数亩的巨物埋于黄土之下,但第二天,先前埋龙的土地被翻动,龙头不翼而飞。
董阜以为是山中猛兽作乱,派多人举着火把夜间把守。
可又一夜过去,龙颈部分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了,没有人发现异常。
连续十几天,黑龙残存的部位越来越少,董阜觉得不是办法,猛兽神出鬼没抓不到,黑龙遗骸守不住,只剩一段龙尾,他笃定,这偷食龙肉的罪魁祸首会在今晚来最后一次。
他让族人挖出剩下的龙,筑起高台,将尾部置于其上,高台淋上易燃材料,族人环于四周守卫。董阜则孤身退到一里外的苍天古树之上,备好毒箭和火种,借着枝叶的隐蔽,自上而下将高台尽收眼底,只等夜幕降临将猛兽一箭穿心,并借着箭尾的火星,引燃高台,让它无逃脱的可能。
夜幕之下,被火把围住的高台格外明显,深山中偶尔传来狼嚎虎啸,没过多久又归于诡秘的沉寂。董阜不知道趴在枝干上多久,有些昏昏欲睡,但突然听见树下发出轻微的脚步声,他陡然惊醒,往下一望,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那条埋在地里分为数节的死黑龙,拖着腐烂的骨肉,正向高台方向走去!
它缺了尾巴,浑身除了鳞片翻起的地方有黑水冒出,每走一步,断裂的头颈、肉身都有无数白花花蠕动的蛆虫蛹动,掉落在地上的白蛆被黑龙爪子踩碎,又如同焕发生机一般重新翻涌。
董阜强忍反胃大气不敢出,直勾勾盯着那黑龙。
黑龙似有所觉,鬃须微动,然后断裂的头呈诡异又缓慢的姿态向上挪动,伴随着咯嗒咯嗒颈骨断裂摩擦的响声,一百八十度扭转后的可怖龙头上发白的瞳仁与树上的董阜对了个正着。
#哀牢山##盗墓笔记#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