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手记# 难得的自在
现在跳舞对于我不是什么问题。任何音乐起来,都能让身体舒服地融入。
这样的自在之前,有过多年的不自在。
从小母亲就对我说,你模样不行,学习要抓紧。母亲大学是校花。妹妹年轻时上街,回头率百分百,她神似周海媚。我现在还怀疑我们姐妹俩的出生。认为要么妹妹是错抱回家的,要么是我。总之半个世纪以前,我们家就明白,颜值是硬道理。
贫困的孩子早当家。我7岁就不读难度低于小说月报的杂志。三年级所有的鸡兔同笼利落用XY 搞定。一路佯装自信学霸,周围亲朋也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学习好。他们都说,这个好是真好,一好遮百丑。
70年代没有课外班。漫长的寒暑假,我主要刷小说。累了会默默压压腿,或者拿着简谱歌本唱唱《渔光曲》。
好多事情是因为它的不在,才能感知它的存在。
确实是一个难以自洽的成长。一个有各种鲜花、掌声,和没有回头率和异性关注的童年和青春。
时代的车轮带着自己疯转。17岁进京念大学,29岁退休回家。
回家后有大约有十来年,我几乎没干别的事,天天上各种舞蹈班。拉丁、芭蕾、民族民间舞学了个遍。
我学跳舞属于那种特轴的学法。
学拉丁时,老师说要练扭胯。当时我们住在顺义。别墅的地下室有健身房。我每天就在地下室,在一堆撸铁器械中找一空地儿,对着一面墙的镜子扭一小时跨。
后来搬回城里,开始学芭蕾。老师说要踢腿。一次春节在首都机场,我手扶行李推车等朋友接机。等候时趁机练踢腿。机场人多。不小心踢到一位大叔。他严肃地告诫我,这是公共场所。
这样练到了好些年。我开始女青年会主持英语沙龙。
一年夏天,女青会在延庆办了一个英语夏令营。老师、学员都住在一个村里的农家院子里。
夏令营有两周。我当时有空闲时,要么读史景迁的《张岱转》,要么练习舞蹈。
学员有几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大男孩。期中一个特知书达理的男孩跟我说了好几次,好喜欢我读书的样子。
房东大爷喜欢看我练习舞蹈。他说,你小时候要走专业,现在也是舞蹈家了。
那年夏天,在延庆的一个小村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比较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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