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原
24-10-11 09:38

和他聊饺子馅儿的各种做法。我说以前不爱饺子实是因为家中包的饺子永远是韭菜,白菜,芹菜加猪肉,觉得乏味和无趣。现在不同了,现在觉得馅里有乾坤。

说起印象最深刻的饺子,我说有年在江南,桂花谢尽不久,在友人家中偶然吃到茨菇馅儿饺子,惊为天人。他问茨菇是什么,找到图片给他看,又说这就是汪曾祺先生笔下格比土豆高的食物。

茨菇产于南方,是水八仙之一,北地菜市场里极少见到售卖。虽说现在物流发达,经常可以见到莲藕,荠白,菱角,荸荠,水芹的身影,偶尔也可在超市买到包装好的莼菜和鸡头米。但水八仙就是要吃个鲜,比如鸡头米,吃过刚出水的就不会再瞩目其它。那些跋山涉水而来的,形似神非,早已失去了灵魂。

常听妈感慨说某种吃食不如以前,我说古人早就说过要吃当时当地当季的食物,你现在吃番茄,自然又硬又酸又少汁水,因为夏天才是它的季节。但是现在的南瓜,包菜都已经开始变得甘甜,要比夏天好吃上数倍。

就想到季节限定这个词。是美好的词,有期待,有回味。是距离,也是适度。

去市场买回茭白笋,第一次尝试做了茭白肉馅的蒸饺,还加了些毛豆,甘笋和青椒。不难吃但也不惊艳,尚有改进余地。剩下两根烧了油焖茭白当小菜,自然不如在地食物鲜嫩可口,但好在已经学会用一种欢喜心来对待任何食物,也在慢慢体会粒粒皆辛苦的个中滋味。

更何况,能够在北地品尝到江南的食物,已经足够感恩。正如每次朋友们聚会,大家都在说的:嗯,活着就很好。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