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不是异地而是经常见面却连坐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文君汇的工作重心转移,首尔中国两地飞,去机场就跟回家一样。有时候拍摄结束妆发还没卸,一回到后台就背起包匆匆挥手告别,说我还要赶飞机,过两天再见。
全原有全程没给半句回应,低头随意拨弄着手机,等到人走了才慢慢抬起头盯着对方离开的那扇门,一言不发。有人过来招呼他去吃晚饭,他终于回过神,收起手机说不了,已经有约了。
当然是在撒谎,回到家后打了一晚上游戏,从天亮到天黑,眼底逐渐布上一层红血丝。等到胃里传来烧灼感才意识到没吃晚饭,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连外卖都很难点到了。
他揉揉发酸的手腕缓缓站起身打算去厨房觅食,可惜冰箱里只零散分布着几罐啤酒和牛奶。手指在上面绕了一圈还是选了啤酒。
喝到一半金明奎走出来,被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
全原有没回答,好在金明奎也不介意,揉揉头发给自己倒了杯水,问他怎么还没睡。全原有一开口嗓子哑得像是重感冒:刚打完游戏。
闻言金明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对了,你吃晚饭了吗?俊哥几个小时发信息问我来着,但我太困睡着了,刚刚才看到消息。
全原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他怎么不自己来问我?
金明奎: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太难沟通吧,不像我这么亲和友善。
全原有没理会,随手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回了房间。金明奎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喃喃道果然不太好沟通。
全原有又坐回到电竞椅上,鼠标在桌面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认命般拿出手机,新消息倒是有一堆,但置顶聊天框空空荡荡,上次聊天还停留在前晚,他问对方几点的飞机,文君汇回了个时间点,就再没了下文。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点着,可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仍然是一条信息没发送出去。准备就此退出聊天软件的前一秒收到了文君汇的信息。
吃晚饭了吗?
明奎和我说你打游戏打到现在。
全原有对着这两行字眨眨眼睛,突然有些感激起室友的多管闲事,可面上不显,回应里更不显。
没吃。
嗯。
全原有在心里默数,数到十的瞬间电话正好进来。文君汇开口就问他为什么没吃晚饭,全原有的指尖在鼠标尾点两下,淡淡地回答说忘了。
文君汇讲话又变得有些结巴,这个人一急起来就这样:这种事…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忘记的吗?
全原有的嗓子里含着笑,似乎看文君汇替他着急是一件饶有意思的事情:怎么办,已经忘记了。
文君汇还在那边给他出谋划策,问家里有没有拉面,有没有鸡蛋,全原有边听边心不在焉地应着,等到对方终于停下絮叨他才缓缓开口,他说文君汇,怎么当我面的时候,你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啊。
文君汇本来还有两点想要补充,听到这话立刻闭上了嘴。一时间电话里安静地只有钟表指针的嘀嗒声,全原有明白再逗下去对方就该挂电话了,所以见好就收: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记得早点睡。
文君汇听完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两分,赶在挂电话前也轻声对听筒说了句:你也是,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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