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酒浸衫
24-10-05 15:18

#九子夺狄[超话]#
【九秋】饮血止渴
整点本土化血猎王九x吸血鬼狄秋

再见面的时候王九已经从少年长成青年了,手中那把开过光的利刃尖端扎进狄秋左肩,刀柄握在王九右手。王九难得笑声是闷在胸腔里的,他说,阿秋,好久不见。
其实好久不见这种话很适合旧情人相见,他俩也确实是旧情人,只是现在王九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压迫姿势确实不太像旧情人,于是狄秋没说话。
偏生王九最恨的就是他沉默,握着刀柄搅动,故意迫得狄秋痛呼,嘴上咧开笑,眼底却黑得一点光都没有。他说阿秋你想我吗?你还记得我的血是什么味道的吗?你们饮血妖白日安眠时做梦吗?你的梦里可曾出现过我的脸?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狄秋原被痛感折磨得昏昏沉沉,听见王九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恨意淋漓反而清醒了一点。
饮血妖青春永驻,时间被压得很短,记忆被拉得很长。
狄秋记忆里的王九还是被山下村子排挤的少年,会为了一口吃食跟人扭打撕咬,哪怕遍体鳞伤在听他说要不要跟我走的时候还是会笑,笑声喧天,圆溜的眼下血痕抹过,像狄秋见了几百几千次的血月之夜。
王九问我跟你顿顿能吃饱吗,狄秋点头,他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轻巧:好啊我跟你。
而狄秋也确实把他养得很好,甚至因为自己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几乎是事事纵容,别说吃饱穿暖,连爬上他的床把他x了也只先是愤怒后是无边迷惘。
狄秋想一直想问王九有何欢,生有何欢?值得短命种为了财权情爱这样削尖了脑袋去争去抢,直到王九年复一年仰躺在他腿上,玩闹似的把狄老爷、秋哥、狄秋喊了个遍,某天午后第一次喊出阿秋,狄秋怔神,好像捕捉到了一点点活着的欢愉。
王九的问题他一一在心里滚过一遭。想,当然想;他记得,他只玩闹似的咬过一次王九,那时小孩还以为只要被咬过就能同狄秋一样成为饮血妖;他白日不做梦,但是会在每次的血月之夜想起初见时,王九黑洞洞眼瞳之下的红云。
但狄秋嘴上没有回答王九的问题,他反问王九想要做什么。

王九盯着这张几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心想妖都是这样凉心冷肺的吗?刀尖是插在狄秋肩上的,他却觉得狄秋仅仅一句反问就把自己扎了个对穿。
王九知道自己生来就是贪婪的人,小时候贪吃贪财,后来贪狄秋,贪他身、贪他心、贪他往后余生。
人类不过尔尔几十年,可饮血妖漫漫年岁,王九一想到只要几十年,可能只是狄秋大梦一场再醒来,他就会捡到新的小孩、会有新的血粮、会有新的人靠在他的膝头、会有新的人跟他做碍……他就恨得发疯,几乎咬碎一口白牙。
他想要狄秋咬破他的血管,让他也成为饮血妖,好与狄秋共长生。
可是狄秋不愿意。莫须有的大道理讲了一堆,劳什子人类七情六欲皆为无价宝、长生枯燥无趣、短命种虽碌碌但终也有为……王九听来全是荒唐言。
好,好,不愿意共长生是吧?那他就去做辑妖师,他要杀了狄秋,和那凉心冷肺的饮血妖共赴黄泉。
于是几年光阴弹指一挥间,爱与恨交织缠绕在王九的脖颈处,夜夜勒得他喘不过气,午夜梦回里有月白长衫人影摩挲过他的脸,可是梦醒只有寒过一月霜雪的残酷月光,抓不住,带不走。

再见时已是以命相搏。
王九欺身压上狄秋,他以为自己恨了这么多年,杀掉狄秋轻而易举,可刀尖还是歪了三寸,只是刺入左肩。在他嘴边绕了数年的问题一个不留神就从牙关里逃出来,质问狄秋到底有没有心,心上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我想要做什么?我要你余生喜怒哀乐统统系于我身。

摆在狄秋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狄秋长叹,竟有了在劫难逃的宿命感,他伸手攀过王九的脖颈,尖利犬牙刺穿皮肤,注入妖气。
终遂了王九所愿,双双以性命为注,博了个两败俱伤,无人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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