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跟着歌剧《野草》,再读鲁迅。从左到右:易立明、贾方舟、岩子、何韵兰、黄梅。
分享都市实践合伙人建筑师@王叔 对大华《野草》的艺评:如果说之前易导对大华影剧院的暴改只是个职业戏剧家知道如何专业地经营剧院空间,曾老师无私贡献出自己的画作做为装饰只是给剧场提高了逼格,而这个周末的第二届北京室内歌剧节的《野草》,他们二位则是把空间特色转化成新的戏剧范式,把装置艺术演化为戏剧的引擎。
简单的剧透是:观众聚在门厅的一棵老枯树下,听段序曲后,由四个演员导引到不同的剧场,上半场观众可以在四个空间中串场,导引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喜雀和乌鸦。每个分剧场的演员表演完后,又引导各自观众汇合到歌剧院,在这里终于听到作曲家贾国平完整的作品。时空关系既是共时,又是历时。指挥面对四个监视器,把一个总谱分给四处的不同声部;而观众会在四个声部间串场走动。
在这种起承转合中,曾力把他的两个非凡的收藏系列变成极具寓意的视觉力量,一个是装粮食的斗,这是农耕社会通过交易获得超稳定结构的基本度量衡;一个是当年为《图兰朵》做的几百套戏服,成为进入最后歌剧院后的眼前又一闪亮,亮到视觉效果完全可以原谅布匹对声场的破坏。这两个道具的能指与所指与两千年封建社会有如此之多的纠葛,而音乐中的挣扎与反叛又直刺这种纠葛,构成这个剧和鲁迅之间的链接。
从《野草》看这个剧,它未必和鲁迅有关联;但从这个剧看鲁迅,一百年前的牟利今天依然闪着血光。这可能是这个剧的意义所在,从表面上看,它流动剧场的形势大于了内容,用所谓沉浸式满足了观众、特别是年轻人的眼球;但一当沉浸下来,视觉和听觉所感受到的又是这个时代所缺席的那种情绪与情调,这种内容是远远大于形式的。
鲁迅作品所有的价值在于启蒙与觉醒,而百年后的现代化结果已变成大家去追求发呆与躺平。这是需要鲁迅的时候,但又有谁能用什么合宜的方式招回鲁迅?当我坐在歌剧院被四面八方乐器包围的座位上,在挂满戏服的天穹下欣赏被分配到剧场各个角落的艺术家表演完整的歌、词、曲,忽然想到王朔近些年的一个创举,他开始写历史小说。如果做个类比,易立明、曾力、贾国平都有过年轻时代的先锋实验,进入他们现在的年龄,还要去和年轻人进行艺术实验的竞争吗?不必了,他们要去做青年艺术家所不能够、也不可能做的事情,这场《野草》就是这么件事。 #野草[话题]##鲁迅[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