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凌肖[超话]#
酒醉后的凌肖很安静,你说让他在live house后门的小台阶上乖乖坐着等你,他就真的在你来之前一动不动。
偶尔有下班的店员从这边离开看到凌肖,都会问一声要不要顺带捎上他,他头也不抬地摆摆手,嘴上只重复着一句:“我有人来接。”
打发走人后就继续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从你说半小时内到后他就一直默默计时。
如果你迟到的话……如果你迟到的话……
嗯…
那就一定要从你身上好好讨回来。
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点,下车后一路小跑到凌肖跟前,毛茸茸的蓝紫脑袋低垂着只让你看到发旋,你莫名觉得从这颗脑袋上看到了倔气。
没忍住狠狠地揉搓了一把,然后就被本就耐心不足的某人扣住不安分的手。
你顺势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半强迫地让他抬头和你面对面。
“嗨喽这位小帅哥~要跟我回家吗?”
凌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有些散,缓缓地吐出一个冷酷的字眼:“不。”
你学着他的口癖“啧”了一声,“既然你不从,那我就要用强的了。”
说罢就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使劲想把人拽走。
事实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你根本拉不动,何况还个喝醉了故意跟你较劲儿的,哪怕你双手一起用尽浑身解数都撼动不了他一点儿。
OK,你放弃,你投降。
“所以你要怎么样才愿意跟我走?”
凌肖指尖又轻点手机,大喇喇地敞开屏幕上的时间让你也好好看看,视线又慢速绕回你的脸上,醉酒的人说话也黏连,尾音拖得长长一条。
“你——”
“迟到了。”
“只晚了五分钟!”
“噢——居然还在对我凶。”
“我哪有啊!”
“反驳无效!你脸颊都鼓起来了……”
“嗯…嘴巴也撅起来了,现在眼睛还在瞪我。”
“……”
有理有据,喝多还能这么有逻辑。
还怪可爱的。
“好吧好吧,我的错,我来晚了,我道歉。”
“这样可以吗?”
你放轻声音哄他,再次对他伸出手。
“唔…没有实际行动,没诚意。”
凌肖不买账,视线落在你的唇上,目光直白赤裸。
你接受到讯号脸颊一烫,庆幸现在这里没有别人。
于是飞快俯身,吧唧一口亲得响亮。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凌肖咂摸了一下,勉勉强强算是接受了你的示好,主动拉过你的手借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连忙扶住他,让他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凌肖也毫不客气地卸掉所有力气,热哄哄的一团往你身上压。
被酒精侵蚀的人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千辛万苦地把人带回来安顿在沙发上,凌肖脑袋一歪就陷入梦里。
乱七八糟的片段像旧照片一帧帧闪过,那些已经离他很远的人和事如潮水一般裹挟而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母亲身边的,在外婆家里的,和那个他不愿回家就隔三差五赖着的古董店……回忆交错糅杂成乱麻,让他分不清时间和虚实。
他的童年快乐得很短暂,被迫带走去做不喜欢的事,顶着周遭冷漠的目光咬牙反抗,那些曾经爱他的人接连离去,原地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也倏地暗了下来,凌肖一脚踏空不停下坠,明知是梦却像被魇住一样挣扎着醒不过来。
持续了好久的失重,直到有温暖的香气靠近,轻柔地托住自己。
是你啊。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认出你的味道。
有了支撑,凌肖很快就从心悸的失重感中挣脱出来,睁开厚重的眼皮,被你调暗的昏黄室光落入他的瞳孔,和酒意上头泛着潮气的琥珀色融为一体,凌肖缓慢又用力地眨眼,视线里的你从模糊到清晰。
凌肖抓住你给他擦拭脸颊的手,偏过头去,鼻尖蹭着你的掌心,薄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真实的触感让凌肖下坠的心踏实落地。
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无的梦境。
掌心麻酥酥的让你手一颤,抖落了毛巾,你抽回手去捡,顺便想去把解酒汤端过来,却他被更快一步地掐腰抱在腿上。
你拍拍他的手:“松开松开,我去给你拿解酒汤。”
“啧,不需要,不喝。”
“那可是我亲手煮的,确定不喝?”
凌肖抗拒地埋在你的颈窝,热气呼在裸露的皮肤上,明明是入秋的凉夜,他身上依然是滚烫的,声音闷闷哑哑。
“……过会儿喝。”
你试图推开身前这个大型没骨头的猫科动物,又被箍着腰抱得更紧。
“不许动了。”
“再抱五分钟,你刚才欠我的。”
你有些好笑地看着耍赖的人,捏了捏他唯一露出的耳尖。
“刚才我不是还过了吗?”
“哦、”凌肖顿了一下,“那是本金,现在我要收利息了。”
算了,还是不和醉鬼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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