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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舞厅的主管带着他七拐八绕,掀开几层落着灰的黑绸布门帘,又吱呀一声把门推开来,浓重的酒精和脂粉气味就腾地一下扑到柴尔德面上,“哝,她就在那儿呢,您自个儿过去找吧。”他向这位面色不明的官老爷做了个揖,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那几层布原来是挂着挡风的,柴尔德朝四周看了看,维也纳舞厅的喇叭震天响,竟是也被这布料吸了进去,甫一推开门,悠扬轻快的狐步舞曲才唱进他耳朵里,今夜他下船的时候外头正落雪,于是北国军官的大氅上也还残存着零星的雪花,被他用手指掸了去,才向着钟璃所坐酒台的方向迈步。
梅子酒和香槟的味道被火热的气氛托到人头顶,使得舞池里依偎着转动的所有人都醉醺醺地,脚下却还踩着精确的舞步,那些舞女们雪白的,光裸的足踝在灰色黑色的裤脚间一闪而过,向前伸出又勾回。
柴尔德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向摩肩接踵中倚在台子边的钟璃,她并不是无人可约,在男人拨开人群向她接近时,她又拒绝了一位邀请者,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随之转向这边来,很轻地笑了起来:“外边很冷吗?我今早起来的时候,还觉得今天不会下雪。”
她一边说着,身体向柴尔德靠过来,这便引得那群坐在后边的阿姐们纷纷打趣起来,怪不得这半个时辰回绝了那几个小子,原是早就有了这么一位英俊的男人。
柴尔德素来是沉默少言的,这些咯咯笑的声音仅仅使得他的睫毛颤了颤,钟璃见他生分,就领他回住处去,上次见她的时候,钟璃穿的是那件仪倌的宝蓝底的旗袍,今天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变作柴尔德托人定做的黑水纹绸缎,外面围着细细一圈白绒。
她把手往上,去摘掉柴尔德的帽子,手还抓着大衣的领口不放,说是这样暖和,军官就把那个毛边领子的外套围在钟璃身上,女人满意地搂了搂衣服,金色的眼睛眯起来笑得像只猫。同男人接吻的时候,两筒雪白的膀子肉就在昏黄的烛光下面颤,旗袍腰身紧,她也就不能完全蹭过来,分开的时候因为缺氧喘着气,嘴唇鲜红,尖尖的下巴搁在柴尔德肩上,香灰和晚香玉的味道一同飘到他鼻尖。
钟璃被亲够了,柔韧的腰身还教柴尔德卡着,脸上氤氲出粉色和水汽,看得军官抿了抿唇,却也讲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敛着眼睛,很认真地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思来想去夸她说好看 ,钟璃就把脸凑过来,额头低着他的额头,唇吐着热气,带着一点沙哑的嗓音问,你满不满意?我专程为你穿的,今早还专门去取了春香窑的香膏,你也是第一个闻的。
那些尾音都带着平日里没有的上扬,柴尔德知道她就爱这么逗他,脚踝带着小腿像蛇一样在男人腿上蹭,黑缎子落下来缠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惊人地色情,仪倌身段丰满,胸肉鼓鼓地抵在柴尔德胸口,外边下了雪,天地就被映得通明。柴火在外间哔哔啵啵地作响,钟璃嫌躺着不舒服,借了巧劲翻身把军官压到身下,手抓着他外衣上的金属扣子要亲他,那个叫山阴锦簇的霓裳味道就随着俯身的动作,一齐在两个人唇舌间蒸腾。
#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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