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0，备用机被男大发现了。
要不是他还在床上躺着，脖子跟腿给啃得稀烂，像块狗吃剩的骨头，嘴也破了，皱着眉头像是在发噩梦的样子，皮鼓大概要生死难料。
看到数百个号码的未接来电，原本打算天不亮就赶回学校的男大沉默地请了假。
男大要振夫纲，但可以先让老婆睡饱。
早餐也要给老婆吃的，吃饱了才能哭久一点。

于是海王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
男大在厨房冷脸煎鸡蛋。
备用机就放在餐桌上，豆浆旁边，特别显眼。
海王懒洋洋地挠着背走过来喝豆浆，看到备用机吭一声呛到了，边咳嗽边反射性地开始准备说辞。
不对啊，他想，我什么也没做。
然后就心安理得也不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到椅子上。
男大拿碟子盛了煎蛋和午餐肉出来，上头还洒了黑芝麻，坐到海王对面。
面色淡淡的，端的是山雨欲来的架势。

海王率先开口，说这手机我没有在用了。
男大说我知道。
男大拿起手机，划开，给海王看初恋发来的短消息。
说，几百条未读短信里你就点开了这条，他是谁。
要不然说男大为什么是男大呢，脑子真是好的。
海王汗流浃背。

说实话吗？
好像没必要，反正以后也不打算联系了。
对，过客那么多，凭什么初恋就特殊，两三句揭过去，之后该过什么日子还过什么日子。
搞得这么上纲上线的，难不成还想给我拴绳吗？

海王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反口就PUA。
你查我？
男大愣住了。
海王接着说，你本来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跟你在一起以后可从没劈过腿，那么多人我说断就断了，你现在为了条未知号码发来的消息就跟我摆脸色？
男大嘴角绷紧，问，所以这人你不熟？
海王回，不熟。
话音未落，备用机响了起来。
不熟的人来电了。
男大紧紧盯着海王，海王强装冷静，直到男大按下接听键并且公放。

初恋开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谢谢你昨晚开车送我回家，我请你吃饭。

海王尴尬笑。
男大冷声开口，那是我的车。
电话对面的初恋顿住，紧接着换了种声音，语尾勾勾的。
那我也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又是棍棒教育。
捆着手弄的。
海王疼得直哭。
他识时务，脸擦着餐桌，把和初恋的前尘往事都交待了个彻底。
教育完男大把他洗干净，给他换好衣服，拎着他去了跟初恋约好的用餐地点。

还挺好，西餐厅，初恋已经等在那了。
餐桌旁的玻璃瓶插了枝玫瑰。
初恋卸妆了，穿了件质地很好的灰色针织衫，露锁骨显腰身，头发用发胶抓过，显然是有刻意打扮，看得男大面色铁青。
显然初恋没想到男大还真来，嘴里说着欢迎欢迎，订的餐位却是两人桌。
男大强横地拉过服务员，在两人桌边又加了张沙发椅。
大下午的，三个男人古古怪怪地坐着，在餐厅里形成了个不太体面的三角形。

菜还没上，可以先喝点柠檬水，吃点白面包。
海王肚子里除了男大的没装什么东西，饿，还疼，坐得还不舒服，于是半个字不吭，只是掰着面包往嘴里送。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习惯不沾风雨，看别人开撕，谁撕赢了他跟谁走。
这次也一样。
没想到初恋从男大嘴里听到他们的关系，马上就笑容满面的祝福上了。
搞得没见过世面的男大还跟着红脸。
丝毫没有注意到初恋正在桌子底下拿脚趾头踩海王的腿根。

等等，脚是初恋的。
手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