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 十一

郎芳擢想起他和戚洵逸唯二的两次，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确认当时并未感到干涩难行，相反湿润得很，到激烈时戚洵逸面上也是欢愉的，并非痛楚。

想到这里他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下腹隐隐发紧发热，忙打开门窗将这些杂念抛开。

这与摊贩说的完全不同，郎芳擢想起摊贩说的信誓旦旦，并没有理由骗他。

可戚洵逸也万不可能自己涂抹过这药膏，他心绪几经起伏，这其中必有一步有问题，促使他想要找到答案，开始到处打听起来。

先是为了验证摊贩说的真假，去找了个有小倌的地方乔装打扮进去，借着替朋友张罗的名义问了许多。

郎芳擢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摊贩果真没骗他，疑惑自语道：“那为何我见的不是这样的？”

离他近的一个小倌闻言掩唇轻笑：“公子莫不是把姐儿当成哥儿了？还是说，那哥儿竟长了跟姐儿一样的东西？”

郎芳擢皱起眉，却被他这不经意间的调侃动摇了。

他能确认并没有认错男女，戚洵逸的的确确是男人，想到乐惇熹的出现，郎芳擢忍不住大胆猜想，难道这世上真得有如此存在，亦男亦女且能生育？

他当日便启程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一趟家，搜罗了一遍记录奇闻轶事的杂书，还真的叫他找到了类似的一篇文章。

说的百年以前有一处村庄，有一及冠男子与心爱的姑娘订了婚，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偏偏到了大婚那天，却忽然有一人闯出来指着那男子骂他是半男半女的妖怪。

原来半途闯进来这人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自以为两厢情愿，得知姑娘跟一男子订了婚愤恨不已，却不舍得伤害姑娘，于是找了人暗中跟着这男子将他杀害了。

孰料那莽夫色上心头，见男子样貌好起了歹心，却发现那男子竟有女子物，大骇，连正事都忘了做，回去告诉了雇主。

那人算计好了要在大婚这天让男子身败名裂，而那姑娘遇上这种事日后也不好再说亲，他就能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可没想到那男子不堪受辱当场撞柱而亡，那女子也是个痴情的，也跟着去了。

郎芳擢合上书，心中震荡不已，既然有书记载，此事也未尝不可信。

若真如此，郎芳擢不敢置信，乐惇熹竟是自己的骨肉？

这无疑于当堂给他一棒，脑袋嗡嗡直响，各种思绪飞过。

他想那戚洵逸消失这许久是在躲他吗，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戚洵逸带着他的骨肉远走他乡，无人知晓地生下一个孩子。

别人都当他是捡的，是了，戚洵逸当然不敢让别人知道真相，因此一个人瞒着这样大的事，还不知他是怎样生下来的，更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孩子。

而那时自己硬要跟戚洵逸交欢，竟没发觉异样，以为他的颤抖只是因为不适，如今想来那其实是害怕被人发现的恐惧。

如今郎芳擢终于窥破了早该知道的秘密，并没觉得可怕，细想想心口便像气泡一样涌出一阵阵酸麻，他受了多少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