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Ger[超话]#
Tiger哥在一个冬日去世。

混社会的嘛，早年的旧伤在人体机能下降之后狠狠反扑，本来看着还很强壮的身体突然就像朽木一样垮了下去，住进医院医生也无能为力，满身插着管子也只能勉强续命。熬了一个星期左右终究是熬不动了，在深夜静悄悄离开。六十多岁的年纪，在同辈人中已经算是寿终正寝。
十二独立料理Tiger哥的后事。葬礼办的隆重，堂里的叔公后辈都来祭拜，信一本也想帮忙，但十二没让他来，城寨事务杂且多，又赶上拆迁，最后入灵来一趟尽了心意就行。

Tiger哥葬在墓园最高的地方，墓地是很早就买好的，旁边睡着龙卷风和狄秋，往下是之前社团里的马仔，树立的墓碑排列整齐，好似下辈子还能凑一起吹水打麻雀。
从墓园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突然觉得累，龙哥走的时候他顾不上哭，狄秋走的时候他只是知会了大佬一声托人递上礼，并无半点别的心绪。甚至在Tiger哥的葬礼上，他都只是呆站着，半点眼泪也掉不出。

但现在。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寂寞地伫立在路两旁，沉默地看着十二慢悠悠回庙街。他突然觉得鼻头很酸。
天气冷，十二穿的没有很暖和，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钻进大脑，刺激着他清醒。十二不想再走，不想回庙街，于是在马路旁蹲下，盯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

有水落在他的脸上。他抬头看天，发现久不落雪的香港上空竟然飘起雪花。一片一片，越来越大，看着又厚又重的落在手上也轻飘飘，几乎是即刻就化为水。
有雪花落在鼻尖，冰凉一片，十二眼睛眨眨眼，想抬手擦去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抬头看，头顶多出一把黑色的伞，被一只裹着绷带的手握着，挡住了他头顶的一小块天空。

是四仔。高大沉默的医生依然不说话，只低头去看十二。蹲着的人鼻头红红眼眶也红红，似乎刚哭过，头发里还夹杂着没融化的雪，很像之前四仔在城寨捡到的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十二扭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没事啦，我能处理好的。”四仔没理他，又走近一步和他一起蹲在路边。

“梁俊义，”四仔叫他的大名，“难过可以哭的。”

十二愣怔地看向四仔，还想嘴硬反驳自己根本没有哭的意思，但四仔注视着他，隔着面罩的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
是这样的，十二还能分心去想，四仔总是这样，沉默但永远洞察人心，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有哭的权利。至少在我面前不用强撑。”四仔这样讲。
于是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医生的厚夹克，熟悉的草药香激出十二的眼泪，他终于敢哭出声。

*有一点虎父子但不是cp向，本质是四十二！四十二！
*其实是我准备做的流麻的构思还专门去约了画稿等出图我就狠狠搞一个
*嗯到时候可能还会有实体流麻抽送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摸出来还不一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