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stacchio-
24-09-28 04:57

前往那不勒斯的火车上,我一开始坐错了位置,然后狼狈地收拾大包小包到我该去的位置,就像我稀里糊涂的人生。旁边坐了一个穿着很时髦一身黑的亚洲人,他看了我一眼,一开始以为是日本人。

车开动后,因为车上网太差,我们放下手机,莫名其妙就聊起来了。他说他是那不勒斯人,去罗马day trip,现在回去了。我说他看起来不像意大利人,看起来像亚洲人,他说他父母从菲律宾移民到这里,他出生在那不勒斯,那不勒斯是一个很不错的城市。

像往常碰到的当地人一样,他问我有什么计划吗,我摇头,只听说那不勒斯有全世界最美味的披萨。他拿过我的手机,在我的备忘录里里了很多地点和他经常去的披萨店。他说英语很流利,但是夹杂着很多意大利语词汇,一开始我怀疑自己的听力,后来发现不是我的问题,是我完全不懂这些词。

他后来告诉我他从没离开过那不勒斯,他现在高中毕业了,要先挣钱,然后才能有钱上大学,去很多想去的地方,除了意大利的许多城市以外,还想去很遥远的国家,当然包括菲律宾,讲这些的时候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憧憬,高中刚毕业的我大概也是这样的。我跟他说,你一定都会去的。他很喜欢日韩文化,我说难怪你的发型这么潮流。

下车前他告诫我说要小心teenager,有的可能会对亚洲面孔很不友好。我和他说我一路碰到的意大利人都很好,他顿了一下,说并不是都那么好。我问他有没有被同学歧视霸凌过,他说有时候走在路上他们会用那不勒斯方言骂他,他会用方言骂回去,但大部分时候他不care,不放在心上就好了,他的内心比19岁的我更强大一些。很快就到站了,他祝我旅途愉快,然后潇洒地离开了。

到地铁站买票的时候,站在购票机前,发现它在吐票,莫名其妙就拿到了两张单次票,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efg从西西里岛过来,我们在那不勒斯汇合,终于可以住上正常民宿了,不用再住青旅,讲中文,回归舒适区。

第二天起床我们就去吃披萨,去的那不勒斯弟弟推荐的那家,口味有很多,但是味道中规中矩,可能是点的比较普通。然后开始在那不勒斯城区暴走,在新堡门口偶遇一对新人结婚,一开始平平无奇,当走到平民表决广场的时候,一切都开始熟悉起来。走过那个街角,看到了波光粼粼的大海和海那头的维苏威火山。

Lenu和Lila野蛮生长的那不勒斯原来是这样的,在岸边看着她们出走半路又返回想要看的那片大海,波光和涛声也让我目眩神迷,和Lenu感同身受了。

海平线那头的维苏威火山平静地伫立着,有人跳下水游泳,恍惚到了《上帝之手》Fabietto去往罗马前最后一个清晨。混乱破败街区里画满了马拉多纳的涂鸦,张贴着死亡讣告和寻人启事,这里确实有很多的故事发生。

在山顶追夕阳的时候误闯入富人区,在铁栅栏门外面看那边的风景。这时候刚好过来一个很好心的意大利人载着儿子回家,他把门打开放我进去区域,告诉我下面风景更好。我站在斜坡上眺望整个那不勒斯和远处的大海和火山,山上山下像是两个世界。后来又有几个游客也跟着进来,沾了我横冲直撞的光,走的时候他家的小儿子屁颠屁颠跑上来关门,用奶奶的语气跟我们说拜拜。

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沿着破败的街区爬上山,上山看到那不勒斯的风景觉得这都值了,但下山的时候发现其实可以坐公交,没苦硬吃。

晚上在一个小摊吃了手工意面,很硬很油,我点了青酱,并不是很好吃,尝试了很多还是番茄意面最好吃。

回去的路上efg累了,我很兴奋,虽然没喝酒但是像醉了一样,在街头唱歌,上次在夜晚的欧洲街头唱歌好像是在马略卡还是里斯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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