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能冲洗掉我皮肤上如糖霜一般粘腻的痛苦,还给自己一个比夜行的猫更机敏的灵魂。我想要擦除自己满脸斑驳的锈迹,重新做一个望眼欲穿在等妈妈回家的孩子。我想要停止千篇一律的分秒,停止对意义的叩问,沿着倒放的时间轴一件一件地捡回我的好奇、我的欲念、我的想象、我目空一切的野心,直到我第一次变得完整。我想驱逐那些总是不请自来的眼泪,用棉花包裹住那些尖锐的问题,无视擦肩而过的峭楞楞的黑色残影,自在地走,不怕烈日也不怕黑暗,走和停全随心情。可是往前看我的路,是一条皱巴巴的卫生纸,从垃圾站跑到马路上来招摇地飘荡。我的生活是被胶水黏住的几页书,失败的情节、愤怒的字迹、意义不明的涂鸦全部黏在一起。我一次一次地忘记自己想要说的话,冷漠地评价自己正在做的事,理所当然地放弃争辩的权利,最后骤然失去抵御枯燥的勇气。我好像有很多的东西无处安置,可是安置什么呢?在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世界里。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