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妖
24-09-26 19:09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王姐明天离京,去西半球工作,兰舟催发,大包小裹,中午和她还有她爸妈吃送别饭。宣武门一家菌子火锅,煮见手青,这样的饭,吃过很多顿,有时有爱人朋友在侧,我们热热闹闹当捧哏,像《小彻小悟》开门宴客,只有俩人时,一般闷头吃,吹牛,或对着痛哭。尼采说,在世人中间不愿渴死的人,必须学会从一切杯子里痛饮,在世人中间要保持清洁的人,必须懂得用脏水也可以洗身,这是我们这段青春电影的旁白。

我跟阿姨说,我在北京的日子,从今天算起,可以分成王姐时代和后王姐时代了,她眼圈泛红,我就此打住,煽情的原则,宜精不宜多。下午录了一期节目,关录制后,又聊了半天,小红书有个新词,叫situationship,很多人把它理解为一种严肃亲密关系的消费降级,或者给“短择”正名,我们细品半天,觉得这个词极好,接近本质,人和人缔结的relationship,无往不在特定的situation 里,situation变了,relationship当然会变,怎么变,变成什么样的质地,承诺是靠不住的,只看每个节点续约的意愿。

临走从她家顺走一个灯,扛上出租车的时候,想到灯是个好意象,开关一开,yesterday once more,光盈盈照着,就是一种situation。

有年冬天,王姐送我一个沙发靠垫,回家之后,她发微信给我,说,你把拉链打开,里面藏一张红纸,写了“好人相逢”四字,我搬家时总带着,郑重贴在每个家的冰箱上,和食物们挨在一起。

北京的秋天,天高地小,离情别绪扔进去,也被风吹成轻微的乐调。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遥遥期待我们刮出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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