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颜文[超话]##鸢颜文#
夏历七月，已过了吃荔枝的好时节。
剩的荔枝大多外壳都已经发软，再放下去就不能再吃。
颜良说要拿来酿酒。

文丑：要先把果肉都剥出来吗？
颜良：嗯。剥出来的果肉用木杵捣出汁水，然后混入酒曲就可以封坛了。
文丑：听起来不是很难。
文丑：不过，我竟不知兄长还会酿酒呢。
颜良：没有酿过，偶然间在食谱上看到，算不得什么，比不上你泡茶的手艺。

文丑剥出来一颗荔枝，问：是品种的问题么？感觉和前头吃的那一批不大一样。
文丑皱皱鼻子，他这些年的吃穿都被颜良养的过分挑剔，像猫舌头，有时候过眼一瞧都能分出食物的好赖。
颜良：前面吃的是从殿下那里换来的，岭南产的荔枝，这些都是农户们自己种来卖的，品相差些也是正常。
文丑现在不仅皱鼻子，连眉毛也皱了起来：换来的？你答应殿下什么了？
颜良抿起嘴，露出一个很腼腆的弧度：不是，之前发月俸的时候，我没要。
文丑：啊，靠卖命挣来的辛苦钱，就这么给我换荔枝吃掉了呀？
他嘴上唉声叹气说着可惜，颜良却见他早已笑弯了眼。
颜良：月俸月月都有，荔枝却是难得之物，没关系的，文丑。
文丑：唔…确实是稀罕物呢。
他又剥一颗塞进嘴里，果肉淋漓着汁水泛滥在指尖，果肉太松散，嚼起来也涩，和小时候他尝过的一个味道。
颜良：怎么了？
文丑：想起一些往事。
文丑：从前在颜府，下人本是尝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偏我运气好，得了两颗赏。回去以后我和我娘分好了一人一颗，却都傻着舍不得吃，等到果子都要坏了才吃上。
文丑：那时候心里还想多稀罕呢，味道也不过如此。
文丑：后来兄长做荔枝冻给我吃，发现这东西比果子坏的还要快，根本放不住。
文丑：才叫我尝到荔枝是个什么味儿。
文丑笑：嗯？怎么这副表情呀？
颜良把酒曲捣碎了化开，他的声音很低很慢，说话的时候总叫文丑感到安心：今年剩的荔枝不好，等来年我们多酿一些，酿早一些，多封几坛在罐子里。
颜良：放多久都不会坏。
文丑就笑：那要多少月俸够换呢，再说，酒还未酿成，明年开坛若是不好喝可怎么办？
颜良：……
颜良：那就还做荔枝冻。
颜良又强调：做你喜欢吃的。
文丑原本只是说句玩笑话，却忘了颜良对待任何事都认真，文丑有时觉得他这样无趣，有时又觉得分外可爱，他眨了眨眼，莫名觉得眼热，故意拿被汁水淋的黏糊糊的手指去贴对方掌心，撒娇一般全部蹭到对方手上，又被一把抓住，一点一点用帕子拭净。
文丑：哎呀兄长都过去一刻钟了这个酒应该好了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颜良：是差不多了，把它们倒在一起加入糖块就可以封坛了。
文丑跟着一起用桑皮纸把酒坛封好，静等来年开坛。手心似未完全擦净，文丑隐约还觉得指头黏腻，像浸了甜浆，别扭着叫他悄摸捻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