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融#
从十七岁吃到二十七岁的醋
室内过于安静,傅融的动作声被刻意地压轻,一旁的烛火半晌纹丝不动。傅融工作一向严肃谨慎。但眼下这情形绝不是因为工作。
你故意把竹简弄得哗啦啦响,竹片来来去去响了半天,他却没抬过一次眼睛,看似专注地落笔,笔杆摇动得很快,很有种公事公办的觉悟,即便这是你的寝居。
吃醋生气也不会说,闷闷地坐在那里,比几年前进步不到哪里去。
“傅融。”你叫他一声。他反应地倒是很迅速,“嗯”了一声。
你知道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不会有任何作用,你把竹片卷成筒状,垫在下巴下面,问他:“你那边还要多久?”
傅融停下笔,翻了一下肘下的书册,“没了,这是最后一本。”
他看了你一眼,“困了就先睡吧。”
你确认他是生气了,却没太气。别人生气动作声音可能会变重,傅融却不是,心里越是怄气,越想藏着掖着,只是脸色沉得明显。
你抱着竹简,慢慢蹭到他身边,“最后一本?那下一个呢?”
傅融没看你,被你抱着一条胳膊,另一边的手兀自还执笔去蘸墨,“什么下一个?”
“就是创造完公文,就创造……”
他急急搁下笔,食指指腹虚点在你下唇上。你作势要咬他手指,他又飞速闪开。
“脏……!”他低声唤。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干脆抱住他的肩膀,质问他。
傅融没正面回答,甩不掉你的桎梏,他只好一手环抱着你的腰,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样我没法写字了。”
你坚持抱着他不动,僵持了一会,你离得越来越近,他显然已经看不进公文上的字了。一滴墨欲坠不坠,悬在笔尖处。
“我……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说。
刚才还面沉如水,一会儿便被你这样搅合得满面红云。但这样总算能好好说话了。
“你刚才在生什么闷气?”
“公文太多了,公务太多了,就这样。”他是这样赌气地说,就是不肯承认事实。
你又朝他挨近了一点,动作间的微风扰动得烛火倾倒,那滴墨饱满地坠在纸页上,晕开一片。
“就这样?不是因为吃没来由的醋?”
“我不爱吃醋。”他哼了一声。
“可是听说岐山醋闻名遐迩,难道岐山人不爱吃吗?”
傅融被噎了一下,笔也搁下了。“你刚才说,什么创造……”
“创造醋?”你笑眯眯问。
他瞪了你一眼,“不是……”
“那是什么?”
狼也似乎有主动走进陷阱的一天,他的目光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创造……公那个,你明明知道。”
你就一直笑着不说话,直到他低下头,气息微热,轻咬你唇瓣前用极低的声音模糊地说:“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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