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这是韩愈在《师说》里写的,这篇文章我也知道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注意到另一件事。
韩愈说,师道之不传也久矣。
这话是几个意思呢?
没人四处求学了,也没人主动办学,以老师自居。
除了启蒙老师,再无成年人的切磋。
这时韩愈跳出来,说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
最近我才在柳宗元的一篇文章里窥见了一个答案。
那会儿也有人想拜师柳宗元,柳宗元写信婉拒了他,反正也指点探讨了文学,但老师的名号,他是不担的。
他说以前我听过蜀犬吠日,就是蜀地的狗很少见太阳,乍见就汪汪狂叫,我被贬南越,这地儿很少下雪,一下雪也是冒出一群狗,疯了一样在叫。
柳宗元说,你听过韩愈吧?他现在就是蜀之日,君何必要我来做越之雪?
日与雪固然没什么错,但疯狗实在太多。
拿着孟子那句“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就把以师者自居的韩愈喷得狗血淋头,说他狂诞。韩愈一天天忙的饭都不熟就去教学,还抽空处理朝政外加反佛。
真可谓是名满天下也谤满天下。
柳宗元摆摆手,我没他那么刚,不想被疯狗骂。
那以韩愈的见识,他会不知道自己一篇师说,一篇论佛骨表,会引来千夫所指吗?
当然知道。
只不过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今者我欲传师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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