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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他要的实在太多了 拾玖
双重生追妻

章十九·琑儿：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医生，我爱人他怎么样？”

手术室外王一搏双眼通红，刚下手术台的顾魏疲惫地摘下眼镜。
“病人头部遭受重创，伴有失血性休克，目前血已经止住了，孩子暂时没事，但仍没有脱离危险期，现在需要转ICU观察，你去缴费吧。”

见王一搏还在焦急地朝里张望，顾魏狠狠瞪了他一眼。
“去啊，你光看能把他看醒啊？”

王一搏被训了也不敢还嘴，灰溜溜跑去走缴费。

守在手术室外的3个小时简直是他人生最漫长的3小时。

年过半载，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了老了却差点儿被吓破胆。昨天他还在饭局烦恼结婚纪念日该怎么交粮，今天却告诉他肖赞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王一搏这才意识到肖赞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外头不管是青春活力或是风情妩媚通通都不再吸引人，他只要他的肖赞平平安安地醒过来，这回他保证好好过日子。

肖赞在ICU躺了3天，王一搏在重症病房外头守了3天，熬得胡子拉碴，双眼遍布红血丝。

“病人可以转入半重症护理病房了。”

王一搏满怀希望拉住护士长。
“我爱人是不是快醒了？”

护士长摇头。
“这个要看情况。病人已经可以脱离呼吸机，生命迹象平稳，伤口也没有二次出血，这边建议可以转病房观察。毕竟ICU一天挺贵的。”

王一搏熬了几个夜，情绪不大稳定。
“可是他还没醒啊！他没醒怎么可以转病房，我有钱，我不怕花钱，你让他快点醒好不好？我求你了医生，我求你了。”

护士长为难地拉起就要往下跪的王一搏。
“你别这样，我不是医生，我也只是给你建议。你要不跟他多说说话吧，为了小孩病人可能求生意志会更强一些。”

这场车祸最大的奇迹是孩子堪堪保住了。落地的刹那肖赞死死护住了肚子，以至于他头部受伤最重。在几次肖赞差点挺不过来的情况下，肚子里的小生命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小小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直到肖赞渐渐止住大出血，下了手术台。

“阿战，醒一醒好不好？医生说了，宝宝还在，你得醒过来啊，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宝宝才会快快长大，宝宝需要你。”

王一搏哽咽扒着玻璃窗。
“我也需要你。”

“阿战。”

“阿战。”

“阿战。”

肖赞头疼欲裂，朦朦胧间似乎有人不停呼唤自己，一声又一声。

烦人得很。

王一搏隔着玻璃激动地指着肖赞。
“医生你看，他是不是要醒了？他刚刚眼皮转了好几下！”

像是为了印证王一搏的话，旁边的心电图也重重的跳了几下。在ICU躺了近一周的肖赞似乎终于有了强烈的求生意识，顾魏连忙带上口罩进病房。
“感觉怎么样？放松，放松，吸气，呼气…”

确认了肖赞生命体征并不大碍后，顾魏松了口气。
“可以先转到普通病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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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赞醒来后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待遇。

王一搏推掉了所有事在病房陪他，珍而重之地握着他的手亲吻，晚上一遍一遍确认他在呼吸，不停地跟他认错。
“阿战，咱们回去补过结婚纪念日，我订了环球航线，131天的，你之前不是说想去么？”

肖赞睫毛颤了颤，费力地伸手擦去王一搏脸颊的眼泪，声音如同锯木头一般干涩。
“好。”

王一搏这才反应过来。
“对，你到现在还没喝过水，你等我，先别睡，我，我现在就给你倒。”

王一搏起身幅度太大，撞倒了床头的果篮和捧花，来不及收拾又赶紧拿着杯子跑去走廊尽头接水，末了把杯子贴在脸上试温度，太冷不行，太烫不行，接了3次才接好，走进病房一看，护工早就给肖赞倒好了水。

王一搏放下水杯坐在肖赞身边想帮点什么忙，可他哪有护工专业，忙活半天反而还添了不少乱。肖赞无奈叫停。
“你歇一会儿吧。”

王一搏尴尬地挠挠头。
“哦。”

肖赞摸摸肚子，语气平静。
“医生都告诉你了吧？”

王一搏抿嘴，手无意识紧张地抠床单。
“嗯。”

肖赞昏迷这几天不是没有感知，他能听到王一搏在忏悔，不停祈祷他能早日醒过来。

曾经爱他的王一搏似乎又回来了，这让偏执得几乎走进死胡同的肖赞终于破开迷障，开始头脑清醒地认清自己的处境。
“我知道，咱俩在一起20年，就睡过我这么一个，委屈你了。你要是想继续过，咱俩就这么凑合过，你要是也想像刘总李总他们离了再婚，我也尊重你。”

王一搏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你说什么呢！什么离婚再婚的？那我不成混蛋了吗！”

肖赞失笑。王一搏就是道德底线高，古板又固执，明明心野了却决不出轨，这是他可爱的地方，也是肖赞拿捏他的底气。
“你不用为了负责死扛着，再说了，离婚后该分的钱，还有赡养费我自己会争取，咱俩好聚好散。”

这番话简直是往王一搏心口捅刀子。

人生最讽刺的莫过于他终于回头发现肖赞有多重要，人家却心死了，心平气和跟他谈离婚。

王一搏失魂落魄地半跪在床边抱住肖赞。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在外面混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王一搏摸到肖赞的肚子，想到医生跟他说“这简直是个奇迹”，仰起头搁着泪光看向肖赞。
“阿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再学着爱你一回，我们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庭，好不好？”

肖赞叹了口气。如果是20岁的肖赞，前一天听到王一搏评价他“也就那样吧”，醒来后一定不肯再和王一搏有什么牵扯。

可40岁的肖赞有太多牵挂，离婚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他还没有工作，靠王一搏养着，不离婚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肖赞到底还是心软了，让步了，为了孩子半推半就又妥协了一回。
“我离不离都可以，你想过那咱俩就继续过。但我丑话说前头，只要咱俩还拿证一天，我绝不允许有那种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情况出现。”

王一搏抹了把眼泪，万分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
“不会，绝对不会，我只有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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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战。”

“阿战。”

“宝儿。”

王一搏和肖春生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飘进肖赞耳朵，肖赞皱起眉头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目纯白的天花板，老爸担忧的神情和在后面挤着伸着脖子往里看的王一搏。
“爸。”

肖春生鼻子一下酸了。他本意是来让肖赞和外头的小混混断了，回学校老老实实念书，可刚才肖赞咕噜噜滚下楼那一幕太过震撼，万幸检查下来身体没大碍，就是磕到了头，有点脑震荡。

肖春生现在只想肖赞好好的，哪怕这个孩子他也咬咬牙认下了。
“宝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脑袋疼不疼？”

肖赞虚弱摇头，满是怀念地伸手握住肖春生仍然健壮，还未曾布满褐斑和皱纹的手。
“爸，我好想你。”

肖春生抹了把眼角的泪花。
“少跟我煽情，等你出院了这事儿还得跟你那小男朋友商量个结果出来。你… …哎，你先好好休息。”

曾经的乘龙快婿，如今的小混混男友王一搏弱弱表态。
“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阿战好，一辈子爱他，照顾他，不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明明是同样的誓词，这回肖春生却怒目而视。
“谁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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