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水泥工
24-09-19 16:55

常青松

霸羊。之前发过,但改了一下准备以后想起来慢慢写。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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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霸刀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儿时听着家族的故事长大,以出身北地大家柳家为傲,是一个非常有家族荣耀感的小刀客。才摘了惊梦刀客的名号,拜入二庄主吞吴门下,不巧那时霸刀之名已鲸隐长海,扬刀大会刚巧到他弱冠之年截办了。他少时入师门后就勤学苦练,腿法、刀法、锻艺,无一不落,少年的期待化作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无数个日夜中灼烧顽固的铁胚,经年累月,三年又三年,终于锻出一把神兵。他本以为能随他一同出鞘现锋芒的还有这把神兵,但现在霸刀威名不再,惶然间似乎一夜之后世界变了一个样,他的心血仿佛付诸东流。这个江湖,竟不再是他曾在无数个夜里辗转期待的那样。

刚砥砺的新芒便被迫入鞘藏锋,不是每一个人都接受这份落差。

霸刀负气出走,带着那把不得已暂且隐姓的神兵。他想,若这时不予我,那我就亲自闯出条路来,扬刀天下!初战是扬州,他在擂台上站了三天,期间交手无数。虽然年轻,但凭借着过人的刀法连胜多局,最差不过两厢平手。直至那个纯阳道子一剑挑飞他的刀,杀了他的威风,一下如华山絮雪浇头倾倒。惜败后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初尝败绩懊恼自己的轻敌的同时更叹道子剑法绝妙,秉着世家教导的好礼仪,霸刀抱拳行礼,敞亮又明快: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纯阳收剑,一挽剑花落雪清明。开口朗声道:静虚门下,李长松。

李长松,长松。霸刀在心中默念,要将这名字镌入舌尖一般。

愿君做长松,慎勿作桃李‌?他心念,仔细打量了这道子一眼,端的是仙风道骨,长松俊拔;而眉心一点朱砂,点在那张玉面上,确实颇有几分桃李姿容。

他问,李道长剑法卓绝,今日柳某为之败服。不知道长何时有空,柳某择日再讨教?好啊。道子欣然答应。贫道来扬州访友,今后长居此地。若小友有意,我们择日约战。

正逢晌午,酷暑难耐,霸刀便邀道子去附近吃茶解暑,道子欣然赴约。桌上二人相谈甚欢,从刀剑论道,再到太行山华山二地风土。道子虚长霸刀两岁,霸刀便以兄称之。虽不饮酒,但心中皆有几分醉意。话匣子放到后头,就绕回到了各自的故事上。

霸刀请出自己亲自打的神兵,那是一把长剑,合重三十四两,取泰山之壁、昆吾玉石、霜银铁矿锻成,通体雪白,有羽鹤翩然剑锋上,展翅欲飞。霸刀看着这把不得已藏锋的宝剑,又怜又惜。他将剑置于桌上,眼中满是热忱和骄傲。李兄,你已听过我的过往,无论如何,我都不甘这把剑随霸刀之名一同没落。你是个高风清节之人,剑法绝妙,是配得上它的剑客。我愿赠你此剑,不知你可否收下?
不必了。道子轻笑,他以手抚过那把伤痕累累的剑,剑身虽斑驳,但仍有冷冷寒光流转其中,如万年不化的山巅冰雪。

故剑情深,若连我都放弃他,这世上或许不再有人记得他,我实在不愿舍了这剑。柳公子,你的剑确实是一把好剑,只是贫道与之无缘。有一天它终将名扬天下,只是握着它那个人不会是我。

即便谢绝得再委婉,但是霸刀仍然是一点点地阴沉了脸色。

不欢而散。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