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岛潮湿温吞的空气里不能缺少冻柠茶。

白露已过，但这里的秋天还杳无音讯。便利店售卖的矿泉水都很贵，对此地物价早已缺乏印象与感知，直到被动辄十几元的一瓶水敲头提醒。

想喝现打的冻柠茶。用茶色硬质塑料水杯装着的那种，几片柠檬几勺茶水，杯中一大半都是冰块，碎冰与杯壁轻快碰撞，喝到最后味道变淡，有一些酸甜回甘。

去学校看看吧。网上查询说开学后进校需要预约，没约，决定碰碰运气。

还是从山脚乘坐登山电梯上山的老路线，凭着一点记忆抄近道直接进了教学楼，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要查预约信息或证件的工作人员，可能是这个小门太隐蔽了。

依山而建的校园还是如记忆里的错综复杂，亚热带植被布满目之所及的建筑空隙 。LG层，G层，UG层，这大概是上上下下的山城才独具的定位方式。

我们找了半天，才想起法学院的教学楼叫什么名字，郑裕彤教学楼。大律师的雕像还在，可是原来我们存放课程资料的一排排pigeon hole都不见了，也许现在的课件已经完全无纸化了吧。

最喜欢的还是庄月明楼的那一整面弧形玻璃落地窗。没有出新也没有更旧，没什么变化，足以是一种宽容的慰藉。路过食堂，试了试校友卡，居然可以直接刷。那必须来两杯冻柠茶了。

给毕业留在香港工作的好朋友发了张照片，惊呼我们怎么突然就来了。可朋友还在加班，下午我们计划去铜锣湾，于是约在晚上九点多逛回来再去找她。

见面的地点约在高街。晚上从附近西营盘地铁站出来，带着又一天日行两万步的疲惫。我们一查地图，高街怎么这么高，几乎相当于要爬一座小山！

还好找到了隐蔽在一侧缓缓而升的登山电梯。夜幕包裹，对面鳞次栉比的楼宇一点点往下，灯火密集，把视线填满。

不考虑走太久脚痛，我还是深爱着港岛错落纵深的地势景观的。商业化的大都市里，趋同成为常态。哪里都能买到的护肤品牌，味道大同小异的连锁餐厅，城市与城市的不一样越来越少。

可港岛还是一眼就有辨识度。上上下下，紧紧凑凑，在一个庞杂立体的空间里构建了稳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