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原
24-09-14 10:37

有人在修剪路边冬青枝叶,散发强烈木本植物气息,清劲而有力。想起一位旧雨,客家人,每当割草机轰鸣声响起,她总会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张望,一边深呼吸,一边感概着说自己真不愧是属牛人士,竟如此喜欢青草的气味。

是典型的客家女孩,不高,一米五左右,有时我不自觉把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总会笑着说我们的身高刚好适合男女朋友。十分能干,秉持了客家女子吃苦耐劳的传统,家里家外一应琐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先生也是善良之人,老实本分,从不与人争抢。

后来我离开广东回到北方,从此便没有了联系。忽然有一天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她说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就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换手机。我说没有啊手机号码不会变的。她就开心地说,你要记得我啊,我是你的华姐姐。

其实这些年我变了很多,成熟了,不再是当年华姐姐她们眼中古灵精怪的小丸子。

时间过得那么快,时间过得那么快。

在同学群里,看到有人发布消息,大学的一位同学因病离世。我忽然发现,我已经记不起他的脸,名字也是那样的陌生。也许我们本就不熟悉,同学四年几乎没有说过话。但遗忘总是很轻省,轻省到悲伤只存在于一刹那。又或者,是因为我知道,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蝉鸣声已经听不见了。有些花谢了,有些还在开。

生命的来去,有它自己的方式。还活着的我们,要好好生活。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