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岿
24-09-08 11:04

#与贤恋爱中[超话]#
你想打唇钉。
也许是日子实在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又也许只是因为,你总觉得饱满的唇上颤悠悠地晃着银光,瞧着很诱人。可在镜子里,你的唇只像用指尖剥开的葡萄皮,剔透又单薄。
听说薄唇象征着薄情寡性,难得能当负心人,你当然要找个好一点的穿孔师来打唇钉。
打听了一圈,附近倒是有个出名的店。出名一是因为店长那张艳丽似男鬼的面孔,二是因为这家店极贴心地会给每位客人都全麻,以减轻穿孔的疼痛。去过的客人们往往从床上站起来都觉得晕晕乎乎,不知是药劲没退还是因为店长本人。总而言之,好评如潮。
你当即决定去这家。店就在店长家里,一间昏暗的老房,厚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口挂了一个大牌子,“夏天谢绝接客。”
日历上的夏天早就结束了,只是日头还像夏天一样毒辣。你抱着试试的心态敲了门,第一次没应,又交响乐一样敲了七八次,门后才飘出一个男人幽幽的声音。
“不接客。牌子上不是写了吗?”
“但现在都九月了……而且我很着急,可以付加班费。”
“……进。”
门开了,但是门后没有人。你迟疑地迈进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水果快腐烂了的甜腻气息,浓得像血。
“往下走,我在地下室。”
不知道他的声音怎么能飘那么远,总之,你找到了那架嘎吱作响的老扶梯,一路爬到地下室去。那是一间昏暗的小房,黑得你只能模模糊糊在正中的软椅上看到一个横躺的轮廓。一身黑袍衬得他愈发病态的白,他只微微斜着眼瞧你,那神态不像在看顾客,倒像在看他手里的红酒杯。
“想打什么,非急着今天?”
“唇钉,”你的喉咙莫名其妙有些痒,本能想往后退,脚却钉死在木地板上,“我要打唇钉。”
他终于慢慢站起身来,踱步到你面前。离得越近,你就越觉得客人都说他像男鬼不是没有道理。他自有一种森森的鬼气,可是你望着他的眼睛时,他又勾着唇笑起来,笑得很艳丽。
“唇钉不难,不过,店里今天没有药了,没法麻醉,可能会有点痛噢。”
你想到那些钻头瑟缩了一下,有些犹豫了,“……只是有点?”
他不立刻应你,只是从善如流地拉着你的手臂,将你拉到他身前。他没有拿任何工具,甚至手套和口罩都没有,在鼻尖几乎都要碰上的距离里,他慢慢对着你张开了他的唇,情人一样耳语。
“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的两颗尖牙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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