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9-07 17:58

双性转,年上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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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回到租房,钥匙扭开门锁,不大不小的声音,该是能吸引人过来的,但不如往常。
谢怜看起来睡得熟,抱着纱兔,侧起的清减背脊旁,散落两本艳丽俗套的小说。花城放缓脚步过去,拾起来翻了两页,竟被稚气认真地做了笔记,失笑之余,耳旁仿若流起湿黏灼热的气息。

她夜里懒散翻阅小说时,谢怜是爱过来盯着她涂了蔻丹的手指看的,头枕在她半边肩膀,萌芽的胸脯一起一伏,小声犹豫又直白地给出建议,看这个不好,花城就听她的换一本,谢怜再冥想视察般地跟着读一会,又来抗议,花城握住她的手腕,心领神会,丢开书,但故意捏她腮帮:“牙长齐了嘛管起姐姐来?”
谢怜倒在被褥里笑,平时垂眼低头记笔记的乖学生,难得显出得逞的韵味,齐耳短发发梢盖在唇上,溶溶地喊:“姐姐……”
花城抓住她的小腿,整个人拖到自己身上帮她捋开发丝,又细摸隔着血肉的骨头,脂粉香匍匐在两人的唇舌吐息间,手掌滑过谢怜冰凉白皙的腿,问:“今晚痛不痛?”
她总是在这样问。谢怜有时痛,有时不痛,幼时埋下的陈伤成为习惯,阴霾磅礴的雨夜,抽搐的腿筋让她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但只要花城回来,谢怜闻到她的酒香、红双喜烟草香,还有箴言一般的“痛不痛”,灵魂仿佛安息下来。
她看着花城玲珑有致的面容,摇摇头,花城眉间聚齐的褶子,如白莲总对着她的腿,忧心担心。谢怜有时喜欢,有时不喜欢,她缩回腿,按开镭射唱机,提醒:“吃汤圆啦。”
花城也站起身,笑着看身前光着脚的女孩,伸出手亲昵熟稔地拍拍谢怜的臀,在她疑惑又哪里招惹花城而转头来时,把手中的糯沙汤圆贴她撅了点的脸,歪头戏道:“穿鞋呀,阿怜。”

回想逝去。翘腿坐到打字机前,花城手边的汤圆还热乎着,她仰头看天花桃花红一样的灯,忽然念起谢怜的天鹅绒拖鞋有些脏了,这倒是不怪,她们公学下学比花城早些。花城从课室和图书馆回来,常老远遇见房东,对她说你妹妹又在等你呢。在昏暗杂乱、长得无边的楼梯底下,引颈张望着等她呢。
她有时逗人心起,装模作样看手中报纸入神,直直窃笑从等待的谢怜身旁过去,谢怜愣看着她,跟上来在后面琢磨要不要打扰,花城便一下转身,守株待兔般地等低头的谢怜撞进她怀里,抱住人哈哈大笑起来:“阿怜小心在这,有坏人。”
谢怜被她揽着摸头,脸颇燥热:“小心姐姐差不多!”
还有两个人一起在中环买的印度地毯,磨蹉这么些年也该换了,门锁是否再加固些呢?她柜子边摆着的行李箱,放了崭新的电风筒、手提录音机、衣服,为的是把东西都完整而妥帖地留给谢怜,不要让她的生活有任何残缺的豁口,可她此时又疑心剩下的东西都太陈旧破损,怎么能放心。想全部给屋子换一遍新,但那样仿佛身体里什么引以为命的流失掉了,关于她和谢怜相依为命的过去。
她拉下灯绳关灯,可站起身往床上看,月光淡淡地落进来,窗外的海湾有稀疏的渔灯,心头的人却不见了。一刹那花城的心火热难堪起来,推开椅子就要出门去,急急慌慌中,听到隐约的啜泣声。

谢怜蜷在她摊开的行李箱上,抱着膝盖,小动物一样地顽固,花城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拉她,谢怜仿佛被火烧着背,细细颤抖,“姐姐……”
她好像很痛楚,花城便也坐过去,笼她在怀里,刻骨铭心的痉挛从谢怜那边传来,花城僵硬住动作,她发现谢怜的腿开始疼,但今夜是无风有星的明夜,何至于原来离别的苦痛,竟诱发了肉体生理上的抖动?
花城的眼中落下泪,妆花了,她看见自己手臂上一刀弯弯的月牙,这截断痕是遇见谢怜时初生的。铁厂斑驳的长铁从地上冲天,刺眼的铁花淋着花城的背,她眼前的门就要关上,隔离嗜血的残伤和呼喊,于是她用手臂穿过去阻挡,血红地切出浅湾,把谢怜抱出来伏在身前,被救出来的谢怜紧紧抓着她的手,脏污的脸托在她手臂,挂满眼泪的脸舐到鲜血。此后谢怜常常抚弄她的月牙,忧愁的爱恋。

房中都是经年的旧物,只唯衣柜常常要购入新的来换。谢怜小时刚从医院被接回来,怯怯地不愿睡花城的小床,像是怕挤到她。很多次半夜把她从衣柜抱出来放床上,第二日天光大亮仍旧无奈发现人在小小的衣柜里睡得安稳,手中却揪着花城的衣服,这到底算作亲人不亲人?
于是花城东拉西凑买了更大的衣柜,其中艰难只教自己知晓,和谢怜一起睡在逼仄如棺的摇篮,她那时身体发育,青葱夜间胸脯常隐隐作痛,偶尔呓语,谢怜竟比她先醒来,懵懂的眼睛不明所以,花城当着只长到自己胸前的女孩面不知讲什么,蒙住怀中人的眼,低低告诫一句睡觉。谢怜却已经轻轻把小手放柔软白润上来,诚挚说给姐姐揉揉,我的腿,也是姐姐揉,才不痛的。
花诚缴械她的手扣住,邪恶触感还残留在身体,满满地抱住人,嗅嗅她身上的香,笑说谢谢阿怜,再不痛了。

花城半束着发,高领毛衣长裤,颈上还绕着围巾,耳垂闪弄的耳环混着她摇摇欲坠的泪,谢怜的感情如此强烈,言语无法依托,只好不禁痛起来。花城抱着她才觉得可以支撑,揉捏的手没有放开,世上最不想谢怜痛的是她,决毅放弃周全,只想爱人,碎吻她脸颊说:“阿怜别怕,我不走,姐姐不走了。”
谢怜搂住她,直觉这是离别的装束,手指没章法地揭开她的围巾,已经好多岁月没让花城见她这哭花脸的糟糕模样,朦胧的讲,“姐姐说过要在一起,可分开了,怎么‘在一起’?”
她和花城恋爱,异地的恋爱也是在一起,但是,她又说:“国外很冷,飘飘的雪满天,带围巾也不管用了。”
花城修长脖颈微凉,见谢怜抽枝长大的身体还在惯性地耸动,心上长满了刺般,怎么会让人哭成这样,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敏感滑热,两个人倒进身后的衣柜,堆叠的旗袍、牛仔裤掺杂,世纪交错遗留的混乱,印证二人血浓于水的扶持和交缠。

她托着谢怜,二人都曲折着肢体以便更近地触到对方,亲她的身体,窸窸窣窣的声响夹着轻哼,这其实是她们第一次接吻和捅破窗纸的蹭动,桌上的汤圆热气消散变得冷硬,花城压住她咬她,秀灵如狐,“阿怜,阿怜……”
谢怜小腿的痛似海潮般褪去,随之涌上的是麻痒和情不自禁的绕弄,她帮花城解开胸围的扣,小声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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