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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他要的实在太多了 拾伍

章十五·一夜春宵

肖赞以为王一搏是因为多年相伴一朝变成陌生人的落差感才会粘着自己。

肖赞以为季向空是一时新鲜，日子长了他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肖赞温温吞缩回自己的世界，认真修学分，准备毕设，和盛阳商量毕业后合伙开一家工作室。

学校每年都有新鲜事，肖赞不可能一直是众星捧月的焦点，更何况这一世他还努力降低存在感，非必要不出宿舍门。围在肖赞身边的人逐渐变少，大三下学期只剩王一搏和季向空还贼心不死追在肖赞身边打转。

大公开课王一搏提前占了2个座硬拽着肖赞坐好。
“还没吃早饭吧？今天那家肉夹馍居然不排队，我给你带了一个。”

后排季向空用笔戳了戳肖赞背后。
“小战，合作方送了我爸两张私人展的票，你不是研究国画嘛，要不要去看看？”

王一搏白了后座一眼。
“小战没空。”

季向空不甘示弱。
“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能代表他说话吗？”

肖赞终于转过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听课。”

话毕接过肉夹馍塞进桌洞，接过门票放到一边，专心记笔记。

他明确拒绝过，耐心剖析不想谈恋爱的理由，甚至躲着他俩走都没用。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肖赞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拒绝这俩犟种，干脆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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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因为王一搏给他投资开了间设计工作室，开始倒戈，时不时倒卖些肖赞的近况还人情。
“放心，大四实习战战来我工作室就行，一份实习证明而已，这个不是问题。不过听说08届毕业要办谢师宴，空哥请我们宿舍去吃席，肖赞也会去哦。”

又是季向空，阴魂不散的家伙。肖赞都不理他的，还巴巴凑过来，快毕业了都不消停。

王一搏给盛阳转了10万。
“辛苦了，实习工资算我的，你给他开一个月8千，再包三餐，选好一点的饭店，他忙起来总是忘记吃饭。”

盛阳大大方方收了这笔钱，有羊毛不薅白不薅，更何况王一搏的羊毛厚着呢，他公司都几百号人了。
“妥儿的。”

见盛阳收完钱就低头玩手机，王一搏咳嗽一声。
“谢师宴是几号？”

盛阳瞄了王一搏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忍不住，装都不带装一下，急吼吼就要去为肖赞斩桃花。
“25号晚上，桃源大酒店3层，空哥请全年级师生，包了一整层50桌，28万哦。”

王一搏嫌弃点评。
“烧包样儿。”

接着攀比似的又给盛阳转了50万。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设计项目，做PPT美化，完事儿记得给员工发奖金。”

请吃饭算什么？再贵也就一顿饭而已。换他就直接给肖赞奖金，让肖赞想买什么买什么。

看着到账提示，盛阳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你直接给他不就好了？经我手团队再分一分，到他手里也就剩10来万了。”

王一搏摇头。
“你别告诉他。我给他不会要的，还是劳动所得好，正大光明，他拿得也高兴。”

确诊了，王一搏人傻，钱多，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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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谢师宴是季向空家里的意思。除了彰显实力，系里有不少同学家里从商从政，尤其家中有职位的怕作风问题平时从不让孩子收红包吃人情，谢师宴却是个极好的由头，可以笼络笼络人脉。请同学吃顿饭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季向空打心里厌烦，却又不得组织。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肖赞答应来。

他邀请肖赞，十次有九次遭拒绝，难得答应一回肖赞必定带上盛阳他们。

季向空时常自嘲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以前最看不上那些死缠烂打的，人家不乐意你还追着人不放干嘛呢？不合适就换下一个呗，轮到自己却忍不住追了2年。

如果肖赞肯答应和他在一起，他马上和家里切割都可以。他已经存到足够的钱，开了家小公司，虽然没有王一搏公司规模做那么大，但每年净利润也有2百万，并且还在稳步上升。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季向空努力搭好了经济地基，肖赞2年前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有答案了。

季向空原本打算今天再告白一次，他想跟肖赞说，他做得到。10年20年，他会一直对肖赞好，他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每年他们可以满世界到处玩，季向空保证，他绝不会跟肖赞说一句小气话。

可肖赞今天似乎兴致不高，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喝酒，眼神空洞洞的，像心里藏着事儿。

“你怎么了？”

肖赞喝酒上脸，酒劲儿上来整张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
“我没事。”

“你少喝点，脸都红了。”

季向空还想继续关心，家里长辈招呼他去跟教授敬酒，只好叮嘱盛阳。
“帮忙照顾一下他，我忙完了就过来。”

盛阳摆手。
“去吧，我看着呢。”

好好的谢师宴被季家办得像商务晚会，学校里最纯粹的同学情谊都变了味，更加强了季向空想脱离家里控制的心。季向空陪了十几桌都没回来，等终于脱身，肖赞他们已经提前走了。

王一搏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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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赞在副驾驶用胳膊搭着眼睛，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老王，我下学期就实习了。”

醉懵了这是，把上辈子的称呼都叫出来了。所幸后座盛阳和张凡也有点醉，晕乎乎地打瞌睡，没注意到肖赞对王一搏亲昵的语气。

肖赞费力地转过身醉眼朦胧向王一搏炫耀。
“工资8千块呢。”

王一搏附和。
“真的吗？我们阿战这么厉害啊。”

肖赞嘿嘿傻笑两声，拍着胸脯继续显摆。
“我，我能拿8千块实习工资，我还去意大利留学呢，一分钱没花家里的，我拿全额奖学金出国的。”

说着说着肖赞却忽然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语无伦次地用手比划。
“老王，我还是很有用的对吗？我不是吃干饭的了，我不用靠别人，我，我自己就可以养活自己，对吗？”

王一搏意识到肖赞情绪不对，连忙就近找了家酒店停车，帮盛阳和张凡开了2个房间。
“现在回去也不一定赶得上门禁，辛苦先应付一晚吧。”

办完入住又拿了瓶水折返回车上给肖赞喂了几口。
“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吐？”

肖赞见王一搏回来，嘴一瘪，委屈地又要掉眼泪。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啊？”

王一搏心又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不该忘的。”

9月5日。肖赞每年都会让王一搏推掉工作回来过纪念日，也是在9月5日，肖赞捏着那张检查单子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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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搏私心带肖赞回了自己的公寓。

喝醉了的肖赞很好拐，脑子慢半拍，声音软乎乎。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路上吐了一回，在副驾驶小猫一样扭啊扭，哼哼唧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好不容易才折腾回公寓，王一搏给肖赞脱了外套和袜子，找了干净的毛巾给肖赞擦脸，还倒了杯温开水喂他喝。
“先别睡，来喝点水，不然明天要难受了。”

“唔…”

肖赞一路折腾累了，挠挠脸乖乖地靠在王一搏怀里一口一口喝水。

都忙完王一搏正要去沙发凑合一晚，被肖赞一把拉住。
“别走。”

王一搏耐心地捏捏肖赞的手。
“乖，好好睡一觉，明天送你回学校。”

肖赞吸了吸鼻子。
“你不爱我了。”

王一搏心软得一塌糊涂。
“爱啊，我当然爱你。”

肖赞哼哼唧唧伸手费力地接扣子，露出大片好风光。
“那你别去你那破饭局了，你要我吧。我们要个孩子。”

轰隆一下，王一搏脑子炸了。

他都多少年没碰过肖赞了，以前做得太多，太凶，人到中年居然体力不济了。如今肖赞只是露了个肩膀王一搏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我，我先走了。”

肖赞嘴一瘪，委屈地哭了出来。
“你果然不爱我了。”

王一搏那个煎熬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明知道不能这么做，醒了肖赞指不定活撕了他，却又半推半就被肖赞拉到床上。
“阿战，你看清楚我是谁。”

肖赞听话地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盯着王一搏的脸看，半晌傻呵呵地笑起来。
“你是王一搏，我的王一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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