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杀虎口
——晋北游记之三

“杀虎口”这个地名，听起来有点瘆人。但是，“走西口”又被人们所熟知。这是怎样的一个“口”？它为什么能进入游人的视野？2024年8月17日，抱着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我们也走了一趟西口。

杀虎口，也称西口，是两个地名一个地方，位于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境内，地处山西和内蒙交界。

杀虎口（如图）建于明朝，是明长城北部的重要关口之一，两侧高山对峙，中间是一片开阔地，地形险要。此关口是通往内蒙、新疆、俄罗斯等地的交通要道，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杀虎口，原名叫“杀胡口”。因为这里与胡人（蒙古鞑靼）接壤，明朝曾多次从此关口出兵征战，故名“杀胡口”。后来，清朝为了缓和与北方民族的矛盾，将“胡”改
为“虎”，将“杀胡口”改为“杀虎口”，这个名字沿用至今。

历史上的杀虎口及所在的右玉城，是中原王朝的边塞之地，这里曾发生过多次战争。如，因为一位蒙古女子的外遇而引发的那场战争就发生在这里，明史称其为“桃松寨事件”。

桃松寨，是一位蒙古女子，是蒙古俺答的儿子辛爱的小老婆。桃松寨与辛爱的下属私通，被辛爱发现。因惧怕问罪杀头，桃松寨便和一位男子连夜逃到杀虎口，要求明朝收留他们。
当时的大同总督杨顺为了请功邀赏，得到提拔，竟然收留了桃松寨，并将其送进京城。

桃松寨的老公辛爱向明朝要人被拒，便率领十几万蒙古大军进攻杀虎口，把右玉城包围得水泄不通。
右玉城的军民们浴血奋战，誓与城池共存亡。激战中明军的总指挥官战死了，一位在家休假的武官自动请缨，担负起指挥的大任。明军从九月一直坚持到第二年的四月，在长达八个月的时间，蒙古军队始终未能攻克杀虎口和右玉城，右玉城的守军们用他们的英勇和坚强，谱写了一首可歌可泣的英雄赞歌！

然而，右玉城虽未被攻克，但城内军民因外来的粮食运不进来而几乎断炊，连牛马等牲畜也都被吃光了。在形势十分危急的时刻，明廷派兵部尚书杨博亲率大军来解围。蒙古兵这才撤兵，解除了对杀虎口及右玉城的包围。

杀虎口也是晋商的发源地‌。杀虎口之所以能成为晋商发家的地方，主要是得益于“地利”和“政策红利”。清政府缓和了与蒙古的紧张关系。所谓“地利”，是因为杀虎口不仅是中原地区与塞外贸易的必经之地，而且还是晋商与蒙古、俄国进行贸易的重要通道。一些著名的晋商如乔家、曹家等都是从杀虎口起步并逐渐发展壮大的。
所谓“政策红利”，就是到了清朝，清政府缓和了与北方民族的关系，创造了和平的营商环境。

然而，做生意的晋商只是走西口人群中的一部分，而大部分走西口的人则是贫苦的老百姓。他们走西口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战乱、土地贫瘠、自然灾害等而造成的极端贫困，在家乡实在生活不下去了，而不得不离开故土，到外地去谋一条活路。一首《走西口》，唱出了当年走西口人的心酸血泪: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那哥哥的手
送哥送到大门口
哥哥你出村口
小妹妹我有句话儿留
走路走那大路的口
人马多来解忧愁
紧紧拉着哥哥的袖
汪汪的泪水肚里流……

走西口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著名的五次人口迁徙事件之一，它涉及‌到山西、‌陕西和‌河北等地的老百姓迁移到‌内蒙古地区进行垦荒和经商。‌这一迁徙活动从‌明朝中期持续到‌民国初年，历时约四百年，对北部地区的经济发展，特别是民族融合起到了重要作用。据说，今天生活在内蒙古呼和浩特、鄂尔多斯、包头等地的居民，其祖上大多是当年走西口的人。

‌ 站在高高的杀虎口城楼上，向口外极目远眺: 蓝天白云，群山起伏，大地苍翠。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走西口的身影已经远去。很庆幸，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