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镜中狭缝,衍射出五彩斑斓之色。
此色,境也。无边苍穹由是而生,由是而起。
此色,尘也。斑斓世界,毕竟因光而有,因狭缝而现。
如镜中影,水中花。其实非境,亦非影,亦非花。。
三千大千,忙忙碌碌,无一人有所得,能得,可得。
恰如猴子捞月,月现分明,却捞而不得。。。
此狭缝者,根也。因六根而现尘境斑斓之色。
无边虚空遂于狭缝中诞下一隅苍穹,此为你之世界。
镜为斑斓之尘所迷所误,背光而同尘。
这一背一同,炸出了三生三世的层层业垢。
宝镜蒙垢,根尘相作,一眼顿误终生。这滚滚业力红尘裹挟宝镜进入到沉沉的无尽睡眠中。
业垢与尘境终究做了镜的主,他乡成了故乡。温柔乡也好,炼狱乡也罢,总是故乡已然不见。
这业垢,是“我”,这一隅暗淡苍穹,是我所,我之世界。世界因我而有,非独我而存。
当镜能照之性被障蔽,沦为业尘一缕,这一缕业尘在一隅苍穹中起伏,恰如在业力黑海中无奈无助的翻滚哀嚎。
这便是无明。
破开无明,当先明心。
心明,则性自现。如同镜明,则光自耀。你哪门子能见个性呢?你只需要在自心上下功夫。那么,心又在哪里?
于是便有了楞严七处征心。
征到了个‘处’没,没有!
世界与“我”皆因心而现,你从世界角角落落里找心,那不是骑驴找驴,瞎耽误功夫。
好比眼观四方,你能从四方中找到个‘眼’的所在吗?不可能。
故,眼不自眼,心不自心。
心若自心,此所自之心,便是无明妄心。
于是有了,歇即菩提的禅机禅法。
道理讲清了,做起来艰难一片啊。佛路难,难于上青天。
你打坐也好,止也好,观也好,故根究底,就是将心从境玻璃,做的都是‘幻’的功夫,因为‘真’的不需要作。
妄心与妄境本来都是幻,但因为粘的时间太久太久了,早已达成了一片。
所以将其片片玻璃,谈何容易。
当你宽恕了妄境,妄心便松弛了,松弛的妄心对于妄境的追逐力道便减退了。
当心与境的黏着变得松弛,如同万年的结痂开始脱落一样,那一片业垢便从宝镜中剥下了。
刹那间,自性之光透过那剥落的一孔,复见五彩斑斓的清净法界。
这一瞥,亦误终生,从此‘生’成梦,‘死’亦如梦。
无边大梦便到了终结的时候。
然,倘若这一眼斑斓复醉‘我’,则那第一片掉落的垢片,也成了最后一片,多么遗憾。
无数修行者累世资粮 因此而费,怎不可惜!
当最后一片尘垢从境中脱落,根尘具销,大圆镜智无碍映照自性之光。那一缕梦中苍穹消弭于无形。
世间难行之事,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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