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孩子回家，黑发绿眼，看了好几圈，长得和十几岁的黎深一模一样。
路边遇上的时候，脏兮兮的，手臂上结着一层透明的冰。
问叫什么名字，抱着膝盖也不说话。抬头和你对上视线，才愣了许久，缓缓开口：…黎深。
黎明的黎，深夜的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但他好像认识你。

把人带到黎深面前，他俩都沉默了。
黎深低头：…（好陌生的熟人
小黎深抬头：…（好熟的陌生人
你直接拍拍两个人的背，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大概是一些神秘的时空错乱，具体情况协会还在调查。总之，这阵子需要负责照顾好他。

为了方便区分，小的叫小黎，大的叫老黎。一大一小表情都挺抗议，你就当没看见，提着小的那只进了浴室。
老黎趁送浴巾，发出疑问：他自己不能洗吗？
你指指小黎一瘸一拐的腿：人家受伤了。
老黎审视的目光转向小黎：？
小黎犹豫两秒，默默抓住你的衣角，弯腰摸膝盖：痛…

就这么相处了几天，黎深心情不咋爽快。
他自认平时不是那种容易吃味的人，但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对那小屁孩关心过头了。
每天除了工作，眼睛嘴巴心思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连着几个晚上没回主卧，说担心孩子睡不着。
老黎说：其实没有必要，我小时候挺自立的。
你点点头说看出来了。吃饭要挨着，走路要牵着，睡前要贴着，真的特自立。
老黎：有人惯，他才会得寸进尺。
你笑笑，说那怎么办，还成我的错了。
嗯。老黎隔着你看看熟睡的小黎，在黑夜中轻轻烫滚滚地贴过来：走，跟我回隔壁检讨。

总有你上班，黎医生放假的日子。老黎在家独自带小黎。
他想起你交代要对小孩子好点，买了布丁、蛋糕破冰。效果显著，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二位终于开口尬聊了两句。
小黎问他：工作很累吗？
老黎：嗯，所以趁年纪小要多休息。
小黎摇头：不行的，我作业也很多。
老黎噎住，心想自己小时候怎么这么难聊。

你下班回家时，黎深刚好清理完一桌的包装，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小黎躺在他腿上，睡的正沉。
你蹑手蹑脚靠近蹲下，眼睛弯弯。
你说：还是跟你很亲的嘛，从没见他下午睡这么沉过。
老黎推推眼镜：可能是甜的吃多了，犯晕。
你：这得是吃了多少……
没说完，黎深忽然低头和你碰了碰唇，离开前似有若无舔了一下。
黎深：差不多是，到现在还甜的程度。

你脸热热地起身去厨房找水喝。却没看见黎深跟在你身后的目光，也不知道小黎入睡前对他说的话。
他说，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他说，本来生日吹蜡烛，许愿想看看自己幸福的样子，才会意外来到十几年后。
现在看到了，他也该回去了。
老黎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不过，这回能不能和她好好告个别。

送小黎回去那天。你伤心坏了，抱着他沉默很久。
小黎像当年一样，托出一个晶莹的小海豹放在你手心。稚嫩又老成地安慰你：别难过，我们还会再相见的。至少，这次没有不告而别。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双臂把他圈的更紧，准备好的嘱咐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直到老黎拍了拍你的背，你才赶紧转身把眼泪压进他胸口的衣服。

小黎轻轻叹气，抬头看着老黎问：你呢，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老黎脑中飞快思考了一圈，有什么科研成果可以提前告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加速医学进步。最终摇摇头：没有。
小黎：一句也没有？
一定要说的话……黎深目光落在怀里揪着他衣服抹泪的人，思索片刻缓缓道：
“以后去餐厅吃饭，记得坐在靠窗。
“如果再和她遇上，不要拒绝拼桌。
“哦还有，那天你可能会捏一个小雪猫…捏都捏了，如果可以，记得送给她。”

#黎深#
明天就是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