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与慧茹一起扫洒庭除。
呆立在院中,徜徉在自己粗手粗脚的愧疚里。
天高风凉。
“⋯入秋了么?”
偷溜进屋内在书桌上翻找几回,终于从书页狼藉处寻出了那叠将将要被忽略的日历。
初五?⋯去看学生了,对,初六⋯噢去报馆了!今天是⋯七月初八?原来今年有闰七月呀⋯
“出伏了?”
“早就出啦!”她从屋外传来声音。
“好像⋯没有⋯很生气了哦⋯”循声出去,虽然⋯可能⋯显然有那么一点点蹑手蹑脚的成分在里面。
“按公历讲的话今天是哪一天?”她问。
“是⋯诶⋯⋯噢!是九月一日!”
“九月啦,希望九月可以对我好一点!”她嘴角微微笑着,“来,帮我搭把手吧。”她接着说道。
她扶着树下那桌案的一头,我赶忙一把抢过另一端,技能虽然粗糙但先争取一个积极劳作的好态度。
突然,她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没有一丝征兆。回头想来她那时就像是戏曲中“摔僵身”的那样跌下去了,是不是我抢过那桌案的一端时用的力气太大撞到她了?而今我已忆不起来了。但当下早已顾不得些许,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没能来得及伸手去扶住她。
当时只有“啪!”的一声。
“慧茹!!”
她一声都没有吭,趴在地上。
“先不要动。”当时就只能从嘴角挤出来这样的几个字,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苶呆呆地蹲在她身边了。
她略喘着粗气,没有讲话。
我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你⋯感觉一下⋯伤到骨头没有?如果疼的厉害那就是伤到骨头了,先不要擅动,慧茹。”
“⋯应该没有”她缓缓地坐起身,“就是右手拇指下面这里有点肿,没什么事。”
“没⋯没事么?手腕有没有戳到?手肘、胳膊有没有伤到?”
“没有啦!”她活动着当时垫在身下的右臂,“你看,就只有手掌这里有一点肿。”她把手伸给我看。
“好好⋯先不动先不动,哎呀⋯”
总感觉有什么要从眼眶里奔出来,但从她的脸上我看不到一丝忧伤的颜色。就只好一边挠着头一边哎呀哎呀地把那些将出未出的给恣意压下去。
“好像刚刚喊你来搭把手的时候,我突然有一些耳鸣,不然应该不至于的。”她说着。
“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你还有夜课要上,是不是课业太繁重了?我一定学着把家务做好!对不起!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伤到哪里了呢?”就这样自顾自的噼里啪啦地说着。
她没有回答,带着笑看我。
片刻,她说。
“所以呀,三野,我平日里常锻炼身体还是有成果的吧!”
“⋯是。”
“哼,九月呀,对我一点也不好!”
她起身笑着。
己未秋月
《野人食单》熬白菜
——那天傍晚脑子还在懵怔的时候胡乱做的,“熬”这个字,念作一声蛮好,念二声我也同意。我想,就算是那段难过而未过的时光,也终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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