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有一个领结。黑色的，上面用丝线绣了很漂亮的暗纹。和Tiger哥一起出席重要的会议时总要戴着，很多年也没换掉。
信一问过十二，架势堂头马，后来的二把手肯定不缺钱买领结，为什么都起毛边了也不换。十二只是笑，说习惯啦，别的怎么搭配都不顺眼。

反而是洛军知道一点。他不爱说话，只爱用眼睛看，经常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
领结是四仔送给十二的。丝线在领结右下方汇聚，灯光照射下显出一个小小的，不明显的小熊头。有些呆，有些沉闷，但很可靠的样子。

后来洛军把这个小秘密告诉了信一。信一挑眉，保证会和洛军一起保密。

他们不再在十二面前提起这个领结。只是万物都有年限，这个领结在某一天终于彻底坏掉。
它被使用了太久，旁边的布料断裂，暗纹也几乎快要瞧不出，只有那只小熊因为被经常抚摸依然亮晶晶。

十二抓着坏掉的领结，坐在天后庙。
妈祖娘娘旁边的暗柜里，供着三个木牌。一个无字，那是洛军从未见过的生父；一个是龙哥的，和无字木牌亲密的挨在一起，像最好的朋友；还有另外一个比较新。十二先上过香，把所有木牌都仔细擦过一遍，才紧紧地抱住了那块木牌。

他抱的很用力，几乎要融进血肉。木牌上只露出一个字，似乎是“林”。
信一和洛军站在庙的门前，默契的没打扰他。

十二从口袋摸出那个领结，像五年前冲他撒娇让林杰森给他买礼物那样，软着声音说，“质量一点也不好，它坏掉啦。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给我重新买一个。”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