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午后
我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竟有一种虚幻的感觉。秋阳懒懒的照在屋顶、树木和街道上,像是一位画家很耐心的给它们涂上一道金边。人迹罕至,甚至连平日里喜欢蹦蹦跳跳的松鼠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没有风,树木纹丝不动,恍然间感觉像是面对一幅呆板的古典画作。
时间真快,一晃居然在地球这一端的多伦多呆了近一百天。再等一周我就要回国了,回到东北县城那个熟悉而嘈杂的环境里。到那时,我会怀念此刻的安静吗?
也许,根本无暇怀念,因为有一大群人翘首以盼,等待我和他们欢聚。有一本记述人大工作的书等着我回去定稿,有一个展览需要我写一幅作品,有一个老城模型项目待我回去补充内容,还有一个写生展要拿出水彩画作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一群酒鬼会以给我接风为名张罗各种酒局,我会为此应接不暇。就像一条鱼终究要回归大海,因为它永远不能离开水的滋润,尤其是酒水。
此次多伦多之行还是很宽松的。没有了以往带孙子的艰辛,也没有其他必须承担的重任。儿子和儿媳还很细心的安排了很多游玩的项目,尤其是那些曾经令我渴望已久的特色小镇这次玩了个够。远的有二百多公里,近的也有几十公里。可以说过足了小镇旅游的瘾。拍照、画水彩,忙得不亦乐乎。初步统计,此行共创作各种尺寸的水彩画二百多幅。由于醉心于水彩创作,连书法都荒疏了。某一日国内某展让我题写展标再用微信发过去,拿起笔来居然感到手指僵硬,心中大惊:这余生指望吃饭的手艺是不是要废了?
此行还结识了一些当地书画圈的朋友。他们很热心的邀请我参加一些书画活动。只是,我因为不会开车,儿子又忙不能送我(此地没有车辆寸步难行),让我失去一显身手的机会。好在,导师那句话时刻响在耳边:慢慢来不要着急。我相信一切努力都不会白费。
我深知,我和老伴的晚年必须适应这样东西半球跑来跑去的日子,余生注定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儿子不在身边(在多伦多我们单住)的时光里,要学习一些生存的简单本领。我们已经认识了周边的一些老者,他们告诉了我们很多过日子的方法。再来的时候,我们会逐步加以实践。好在,我们还不算太老,脑子相对清醒,在可能的范围内,尽力让晚年过得充实,保持乐观情绪,还要对任何新事物都要保持好奇心,确保身心健康,少给儿孙添麻烦。
一年的光阴已过去三分之二,而这二中居然有一半在多伦多。而今就要告别了,有收获也有遗憾,但愿再来能弥补所有的缺憾,快乐过好每一天。
2024年8月31日草记于多伦多万锦市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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