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记忆是一件残忍的事情,记忆闪回又是一项残忍的运动。闭上眼还是睡不着,莫名其妙想到六年级时父怀疑我谈恋爱,在大街上抽了我三个天大的耳光,耳鸣之间看到他指着我的两个男性好友,用极致的脏话恐吓他们不准再来。那场耳鸣直到现在依然时常令我心理失聪,直到现在别人碰到我的头部时我还是会躲,我会应激似地痛苦。那些耳光是闷而重的,没有一点脆声,像活生生撞进雨后潮湿的墙。今年早春的某次饭桌,一位当时的女友毫无征兆地伸出巴掌重重拂过我的脸,那个瞬间我的人生被抽走了八年的帧,我又变回大街上那个视力模糊的小女孩,我疑惑地打量自己,反复诘问着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如果不是,那么你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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