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罐罐烤棉花糖两朵
24-08-26 18:03

有一些时刻会害怕痕迹。

谢怜捡到过巫蛊娃娃,扎满了全身的针,细碎又散发阴滑的光芒,他曾一根一根把它们拔掉,发现遗留下来的小洞密密麻麻、深不见底,他脊背感到一种麻木熟悉的凉意。僵硬着手摸摸娃娃的头,在心里祈愿,不管是谁,被附身的诅咒不要灵验。

锤弄、烧砍,都是因为有可发泄的对象,所以如果记载灰飞烟灭,流传销声匿迹,一切一切刻凿在世间名为谢怜的刀痕沟壑,都被泥土湿敷填埋,最后还原如初,大概害怕会少一些。谢怜并不执着于被记住。

「哥哥一直看,我是有感觉的。在想什么?」花城话音里好似有一点不知该讲不讲的纷乱,提醒看入神的谢怜,实在太久了。
「抱歉三郎,我在想……小时候的你。」谢怜垂着眼帘,没有在意被发现,也没有躲起来。他像百思不得其解,也像狐疑,花城手臂上的刺青,这个名字。不禁呢喃絮语,「有了就再也消不掉的。」除非鲜血淋漓地涂抹,像当初一撇一捺地割下一样。

花城被看得揪心,谢怜暖白的脸太认真。
他只是非常非常迫切想留下些什么,不能忘记的。皮肉是永垂不朽的墓碑,唯一他若存在便可以携在这世上的东西,那痕迹在这里岂不是再好不过?
「这早就不是伤了,哥哥。」

谢怜是被花城修补好的,破破烂烂的娃娃会开颜。
奇怪,为什么描摹过那么多遍刺青还会紧紧扒住不放呢?一个人刻另一个人的名字,身体仿佛献掉,心却一直在。
花城往前一点,谢怜软甜的唇瓣轻轻吮吸他手臂,黑痕覆上湿迹,相濡以沫的两个字,两个人。他看着谢怜,摸摸亲吻他的额角,要再告诉,「哥哥看好,写的是你呀。」

发布于 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