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李娟在一个采访中（不是和董宇辉的那个尬聊）说到，自己会在写作中有意识地选择读者喜欢的方式和文字，她认为这是源于自己从小就有的讨好型人格。李娟能直言不讳地说出这一点，显示了她的真诚、真实。实际上，讨好式的写作在当下就有不少，讨好读者的，讨好体制的，讨好权威的，讨好文学奖的，等等。例如讨好读者的有很多，以展示一己的伤疤、以“苦情”来博取读者的同情心，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位很红的女诗人。这样的文学不是首先建立在文学和艺术的尊严之上，而是以苦情故事来激起读者的同情心，它使文学降格为怜悯，而迎合了大众和市场。这是一种作家人格的矮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乞讨。与之相反的例子，是俄裔美国诗人布罗茨基，流亡美国后，在当时的冷战背景下他被西方作为政治异见者而热情接纳，但他却拒绝西方媒体冠之以 “流亡诗人”的政治身份，拒绝贴上任何标签，在写作中甚至绝少描写他过去的不幸遭遇，即便偶有提及也是以讽刺手法揭露老大哥本质，而绝不卖惨，以此来捍卫诗歌的纯洁和一个诗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