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消息来质问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差不多遗忘了这件事,侦探这种从事长期脑力劳动的职业本不应该,因而我很笃定他是在装傻。
哦,好像是吧,怎么了。他语气淡淡的,仿佛我问的不是国际大盗1412号被冒名顶替而某个宿敌却毫不怀疑地把人放进了住宅这等男默女泪的惊天秘闻而是手边的冰咖啡加没加糖。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差点没忍住去检查桌子上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到底有没有度数。
小偷先生好心帮我解围,没理由拒绝。工藤新一终于从那堆案宗里抬起头看我,目光里不掩饰的带了一丝谴责。
天哪,这意思还是怪我平时对他太好了。我简直被这个甩锅的理由气到无语,那你就可以放松警惕让我进门吗,对方脸上浮现了不然呢几个字,我不得不深呼吸三次,把他的冰咖啡抢过来一口灌下以平复怒火。
工藤新一皱了下眉,没放糖。
我当然知道,我的舌头都被苦麻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没认出来那不是我。
他视线移开,语气又恢复成淡淡的,对方的手法不在你之下,易容者恒被易容之,你也该习惯了吧。
话说是这样说,我想起大大小小的基德假扮事件,但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那假货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哈?工藤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他可是打着我的名义进了你家诶,我有理有据振振有词,我自己都得翻窗进的,你又那么信任他,谁知道会不会做了什么毁我名节的事。
放心吧,除了笨了点让我觉得水平差劲以外没做奇怪的事。
我立马表示不满,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笨蛋吗?
甜食吃多了脑子一时变迟钝的情况也不是没可能啊,他也很快反击回来。
真是的,我继续抱怨着,那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工藤新一似乎迟疑了一下,推理秀双簧而已……就和我们后来做的那次差不多吧,我察觉到他有掩饰的意图,联想起那次在涩谷空等的一晚,顿时警铃大作,喂,那个人可是假的我,不算数的。
废话,工藤新一说的却没什么底气,眼睛也避开和我对视,我迈一步凑上前去盯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朵,决心要把这场审问进行到底。
……真的没什么!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更验证了我的怀疑。反正,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这种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服力为0,那我就自己检查了,我说,预料之中伸向他领带的手被打了回来。
如果不心虚的话,那你就把对他做的事再对我做一遍啊。我挑了下眉。
工藤新一这下把脸转了过来,表情不知为何变得很微妙,你确定?
对啊,我深知对他用激将法最有效果,怎么,对本尊就不敢了吗?
侦探果然轻易中计,好吧,他露出微笑,既然你非要要求的话。
然后我的脚背遭遇了熟悉的痛感。
……家暴。我忍住差点发出来的惊叫,怨念的瞪着行凶人。对此他不在意的耸耸肩,谁叫你自己要体验。
好过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人家,就算是假的也很可怜诶。
笨蛋,明明是那家伙不听我的话非要跟女记者拉拉扯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紧急闭上了嘴。
我努力不让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你是吃醋了吗?
工藤新一没吭声,但他局促的转身背对我和羞红的耳根已经宣告了这场占上风的是我。
名侦探~侦探君~新一~
对我耍流氓似的骚扰忍无可忍,他最后扭过头狠狠瞪我一眼,选择破罐子破摔,不行吗?
我眨了眨眼,当然可以。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我们不约而同的患上对视困难症。
但其实我还是想说你不要管那些冒牌货了只看着我就好了……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想,但想起那句都扮成基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又叹了口气。
新一,你过来一下。我先打破了沉默,工藤新一的傲娇病还没消下去,嘴上不耐烦的说着干嘛,但身体还是顺从的靠了过来。
我把手贴上他后颈,随后一脸期待的问,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他没搞明白我在唱哪出,思索了一会说,你的手套换布料了?
是气息啊气息!我那凛冽而冰冷的气息,我比划着辩解,我申请要加强这种雷达感应!
拜托,侦探无奈的说,又不是真的ABO,事实可能是关系越亲密越放松哦。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不舍的从那里离开,被本人吐槽你该不会真想咬个标记什么的吧。你咬我一口也可以啊,我闷闷不乐,用牙印来给我打个防伪标识。
许是见我太丧气,工藤新一也难得没有泼冷水下去,上次我不是问你有没有什么讨厌的食物吗?
你要留我吃晚饭吗?
我的第一反应被对方翻了个白眼,我是说,知道了你秘密弱点不就可以方便的分出真假了。
不可能,魔术师是不会主动把自己底牌晾出来的。我激烈抗议,换来工藤新一预料之中的淡定点头,所以果然弱点是某种食物。
这种时候还不忘套话简直是恶魔,真是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来定个只有我们知道暗号怎么样,工藤新一摆出思考姿势,比如我说福尔摩斯……
我就说鲁邦!答案条件反射的从我嘴里说出来,看到对方十分满意的神情我却后知后觉有点小事不妙。
那个,会不会太简单了?
首先我不是针对福尔摩斯,其次我不是针对福尔摩斯,最后我真的不是针对福尔摩斯……
但是你去路上抓一个一年级小学生都知道我们两个是平成时代的四个字和两个字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平成了……
嘁,工藤新一没了兴致。
那你说定什么暗号?
定什么好呢,我绞尽脑汁,绝对只有我知道的……名侦探的……有了……
我凑到他耳边,说了3个数字。
这个是什么,他不解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解释,上次在国外的时候因为要给你准备衣服所以就顺便量了一下,那个,三围,不过是手工量的可能不太准……
怎么样这个暗号只有我知道哦所以千万不要再被骗了今晚就这样我们下次再见哦名侦探~
我眼急脚快避免了另一只脚的灾难跳窗开滑翔翼一气呵成还不忘回头跟他挥挥手。
主要还是我知道他的足球腰带还在阿笠博士那里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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