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罗罗罗
24-08-21 07:56

#罗哩罗嗦#
由于第一程飞机延误,于是转运的行李还没到波士顿,我人先到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变成了我穿着拖鞋坐在到达层的长椅上等待,看着行李传送带上那些无人问津的箱子发呆;这个椅子腿的金属由于老化失去了平衡,于是我和身边的游客心照不宣地向后靠在皮质靠背上(所以保持重心支点在椅子的后腿上),但还是不免在一个白人大哥起身离开时被猛颠了一下,在清晨的机场里显得声音巨大以至于我身边的美国阿姨开始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

此情此景,我突然想到前段时间读的海因莱因的《异乡异客》。主角迈克是个生于长于火星的地球人,在25岁时被热情的人类同胞带回老家,像猴子学做人一般重新学习适应地心引力、发声、价值观,并最终带着火星思维成为审判人类的道德的先知。如果说个人是社会的镜子,那么火星人是地球人的哈哈镜:迈克足够智慧以掌握无尽的知识,但却无法理解人类浓烈的情感,比如何为大喜大悲,为何常常“大笑”。直到有一天,他在动物园里看到笼子里被大猴子欺负的小猴如何在比自己更小的猴子上发泄怒火,他放声大笑,大笑不止,难以自抑。

“I grok people, I am people.”

不管是对于我还是美国阿姨,悲喜自渡都并非真相,而是痛极时只有笑可作为止痛良药,是彼之蜜糖。我小时候很爱看憨豆先生,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在电视前捧腹大笑,但是在看了扮演者的采访后才意识到,曾经至于“笼”中的人面对同样的场景,会走近了认真观察,他们看到的是喜剧的悲剧内核,冷酷的真相。“大哭并非皆悲,大笑并非皆喜;大哭之人往往娱乐并造就了大喜之众”。

或许异乡异客是包括我在内的大多人的现状,但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必须要在地球与火星之间选择,宁可就要多背上一些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写着行李就到了,生命很轻,箱子很重,搬砖去喽🤤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