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掌管爱情的小神仙↓
恋爱算是正式谈上了
可那日见到的小男生好像根刺一般,扎在小神仙心里,怎么都拔不掉。
小神仙不知道怎么开口,男人也不曾主动提起。
于是小神仙索性隔三差五的遁去身形悄悄跟在男人身边,时间久了,还真让他逮着个小男生落单的时候。
“你是谁呀?”小神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显现出来,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溜进了男人办公室,“你们认识多久了呀?”
小神仙做足了心理准备——如若小男生真的是男人的白月光,自己不但要在回天上前要揭露男人的真面目,还要狠狠记上男人一笔,让他gua上一辈子。
男生低着头,没有回应。
“你好?”小神仙伸出手,在小男生面前晃了晃。
“您……好……”小男生呆呆的,一个字一卡壳。
小神仙不傻,他在天上见到过许多这样的“人”。
偶尔月老躲懒,也会随手捏个小玩意儿,再从身上抽出一魄附在上面。
“喏,这是今儿个该牵的红线,”月老将一大串名单递给对面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牵完就回来,别弄错了。”
每当这时小神仙就会笑话月老,说您老年纪大了怎么人也无趣了,看凡人爱来爱去多有意思。
月老捻着胡须笑,说我还看过更有意思的。
“多有意思?”小神仙起了好奇,缠着月老问。
“哦,有意思到因为不能和喜欢的神仙在一起,哭着闹着要下凡呢。”
“他疯啦?”小神仙随手捏了把云彩团在手里把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神仙也有恋爱nao?”
小神仙抬起手在小男生眉间点了点,小男生变成了个小木雕,静静地躺在小神仙手心。
于是这天男人一回家,就被小神仙堵在了大门口。
“你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小神仙指指乖巧跟在他身后的小男生,“此类术法只有天上才有,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哪里……学来的……”小男生磕磕巴巴跟着念叨。
男人定定地站在那里,他好像有很长的故事要讲,又不知从哪里开口。
小神仙从前不是神仙来着。
在他做神仙之前,是个闲散异常的小王爷。
他从小体弱,不是在病中就是在生病的路上,yao吃的比饭还勤。当huang//上这种劳累事儿轮不到他,好在他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倒也乐的轻松。
小王爷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去茶楼里听话本子,里头饭好吃,说的书也是一顶一的有趣。
这天小王爷和往日一般去寻乐子,却不料扑了个空。
“侯府小世子今儿个在楼里宴请客人,”小厮看上去有些为难,“不知道您今儿个要来,您看……”
“我管他什么小柿子嫩柿子。”小王爷养了好一阵子的病,难得恢复些出来玩,结果还被人占了地方,着实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扰我好事就是坏柿子。”
小王爷越想越恼火,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那人衣领。
“你在这好吃好喝,害得我没故事听了。”
一提溜没提溜起来。
再提溜一次还是没能成,也不知是周遭太过安静还是那人生的实在好看,小王爷的脸慢慢红了。
“抱歉。”男人声音很好听,“下次赔你。”
“是我莽撞了,”小王爷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也赔你。”
互相赔着赔着,就赔到一起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王爷身子骨越来越差,男人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也并无作用,到最后甚至不惜散尽家财,只为了给他心上人多博些世人祈愿。
祈愿本无用,但真的无能为力的时候,却也成了唯一的寄托。
好事儿做得多了,两人歪打正着成了神仙。
他们本以为成了仙便可长相厮守,却未曾料到天上早有规定,神仙与神仙之间断然不准有什么爱恨纠葛。
本来神仙命就长,随随便便活个几万几十万年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万一再搞出个一男半女,长此以往,他们天上不得神挤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能有了?
小神仙不乐意,又毫无办法。
天上这条律数百万年,又怎能为了他一个无名小卒随意改变。
“我不做神仙了!”小神仙莽啊,他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怕拼个灰飞烟灭,也要跟男人在一起,“我回去做个凡人,也好过做这劳什子神仙。”
“乖,我会想办法。”男人抱住小神仙,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当真?”小神仙将信将疑。
“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哦。”小神仙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世事更迭,凡间早不知过去了年岁几何,男人知晓做凡人诸多不易,更不想让小神仙重新体会生老病si。
男人剃了仙骨下了凡,只是在下凡时将他连夜雕出来的、样貌与小神仙极为相似的小木雕揣崽了怀里。
临走前他最后一次去看了眼小神仙。小神仙闹了一场累了,正伏在案上小憩。
男人没有喊醒小神仙,他抽去了小神仙一魄,又拼着最后一点法术将缺损修补完好。
从那以后,他爱的人的心里不会再有自己。
他会是天上最快乐最洒脱的小神仙,平安顺遂无病无灾,与天地同寿。
在人间的这些年里,对男人表露爱意的人不少,都被男人一一回绝了。
他很想小神仙。
实在是捱不住了,男人就把木雕拿出来看看,承载了小神仙一魄的木雕逐渐化成小神仙的模样。
“他在天上过得好吗?”男人看着小男生和小神仙如出一辙的脸轻声问。
“好。”声音干巴巴的,没有感情,不知悲喜。
“你说,他还能记起我吗?”
小男生不说话。
男人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声音里就带了些许哽咽。
“罢了,”男人用手背抹了把眼睛,“他还是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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